“怎麼回事?!”謝明德霍然起身。
一個護衛跌跌撞撞衝進來:“二爺!外麵……外麵來了好多黑衣人!兄弟們擋不住了!”
話音未落,院門轟然炸開!
蘇瑾鳶一身黑衣,麵紗遮麵,手持短劍,緩步走入。她身後,謝芸帶著九蓮衛魚貫而入,迅速控製各處要道。
“什麼人敢闖謝氏彆院?!”謝明德怒喝。
蘇瑾鳶抬手,摘下麵紗。
月光下,她的麵容清晰顯現。
“你……你是……”謝明德瞪大眼睛,臉色煞白,“蘇瑾鳶?!你不是死了嗎?!”
“讓二叔失望了。”蘇瑾鳶聲音冰冷,“我沒死,回來清理門戶了。”
她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謝氏家事,無關者請退。若執意插手……”她手中短劍一振,劍鳴清越,“格殺勿論。”
幾個官員嚇得連忙起身:“我們走!我們走!”
錢萬山卻沒動。他盯著蘇瑾鳶,眼中閃過貪婪:“小娘子好大的口氣。謝二爺是我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一揮手,院牆外忽然躍入二十餘名漕幫精銳,個個太陽穴高鼓,顯然都是好手。
“早就防著你這一手。”錢萬山獰笑,“小娘子,乖乖交出謝氏令牌,或許還能留個全屍。”
蘇瑾鳶神色不變,隻對謝芸道:“按計劃行事。”
謝芸點頭,吹了聲口哨。霎時間,彆院四周屋頂上冒出數十名弓弩手,箭矢在月光下泛著寒光——全是九蓮衛!
“錢萬山,”蘇瑾鳶緩緩道,“給你兩個選擇:一,帶著你的人滾出揚州,永不回來;二,今夜埋骨於此。”
錢萬山臉色鐵青。他沒想到對方準備如此充分,且那些弓弩手訓練有素,絕非普通護衛。
但他也是刀頭舔血的人物,豈會輕易認輸?
“殺!”他怒吼一聲,率先撲向蘇瑾鳶。
幾乎同時,混戰爆發!
漕幫精銳與九蓮衛戰在一處,刀劍交擊聲、慘叫聲、怒吼聲響成一片。蘇瑾鳶對上了錢萬山——這個漕幫分舵主武功不弱,一柄鬼頭刀舞得虎虎生風。
但蘇瑾鳶今非昔比。四年苦練,加上靈泉淬體、名師指點,她武功早已躋身一流。短劍如靈蛇出洞,身法飄忽,不過十餘招,便一劍刺中錢萬山右肩。
錢萬山吃痛後退,眼中閃過驚駭。這女子年紀輕輕,武功竟如此了得!
另一邊,謝明德見勢不妙,想趁亂逃跑。剛溜到後院牆邊,一道竹杖如毒蛇般點來,正中他膝彎。
“噗通”一聲,謝明德跪倒在地。
守拙真人從陰影中走出,冷冷道:“想去哪兒啊,謝二爺?”
前院,戰鬥已近尾聲。漕幫精銳雖悍勇,但九蓮衛配合默契,弓弩手壓製,不過一刻鐘,便倒下大半。錢萬山也被蘇瑾鳶一劍刺穿手腕,鬼頭刀脫手。
“綁了。”蘇瑾鳶收劍,看向跪在地上的謝明德。
謝明德麵如死灰,顫聲道:“瑾鳶……侄女……我是你二叔啊……饒、饒我一命……”
“二叔?”蘇瑾鳶冷笑,“四年前派人追殺我時,可曾念過我是你侄女?勾結外人害死祖父時,可曾念過父子之情?出賣謝氏利益時,可曾念過自己是謝氏子孫?”
她每說一句,謝明德臉色就白一分。
“謝芸,證據。”
謝芸上前,將賬冊和密信扔在謝明德麵前。謝明德看著那些鐵證,癱軟在地。
“按家規,背叛家族、殘害族人者,該如何處置?”蘇瑾鳶問。
謝芸肅然道:“廢去武功,逐出家族,終生囚禁於祠堂地牢。”
“那就按家規辦。”蘇瑾鳶轉身,不再看他,“錢萬山……殺了。屍體送回漕幫總舵,附一句話:謝氏清理門戶,無意與漕幫為敵。但若再有人插手謝氏內務,這就是下場。”
錢萬山驚恐地瞪大眼:“不!你不能殺我!我背後是……”
話未說完,謝芸已一劍刺穿他心口。
血腥氣彌漫庭院。蘇瑾鳶走到院中水缸邊,掬水洗手。月光照在她臉上,清冷而堅毅。
謝安、謝平、謝芸三人走到她身後,齊齊跪地:
“屬下恭迎令主歸位!”
這一夜,揚州城暗流湧動。
謝氏二房被連根拔起,漕幫分舵主暴斃,知府大人“恰好”在鎮北侯府做客,對城中變故“一無所知”。
天亮時,謝氏各鋪麵已全部換上了新掌櫃。謝明德一係的勢力被徹底清洗,九蓮令的威名再次響徹江南。
小院裡,顧公子聽完親衛彙報,望向窗外漸亮的天空,眼中閃過複雜神色。
那個女子,一夜之間整頓了盤踞江南百年的謝氏,手段果決,殺伐果斷。
她究竟還有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
而蘇瑾鳶此刻,正站在謝氏祠堂中,望著母親和生父的牌位,心中默默道:
父親,母親,女兒回來了。
那些害你們的人,一個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