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氏護衛迅速集結,提水撲救。但火勢極大,且借著風勢迅速蔓延。
“不對勁。”顧晏辰眯起眼,“這火起得太快,像是有人縱火。”
話音剛落,幾道黑影從火光中竄出,直撲蘇瑾鳶!
“保護家主!”
護衛們迎上,但那些黑衣人武功極高,出手狠辣,瞬間放倒數人。顧晏辰長劍出鞘,將蘇瑾鳶護在身後。
“是死士。”他沉聲道,“和雲霧島上那些一樣。”
蘇瑾鳶心中一凜——殷厲背後之人,竟敢在謝氏大宅直接動手!
黑衣人共有八人,三人纏住顧晏辰,五人圍攻蘇瑾鳶。她短劍在手,全力應戰,但對方配合默契,招招致命,她很快落入下風。
一個黑衣人抓住破綻,一刀劈向她麵門!
“小心!”
顧晏辰不顧身後襲來的刀鋒,硬生生衝過來,一劍格開那刀,自己卻被另一人劃傷左臂。
鮮血濺出,染紅了衣袖。
蘇瑾鳶眼中寒光一閃。她忽然從懷中取出一物,往地上一砸——
“砰!”
白煙彌漫,帶著刺鼻的氣味。黑衣人猝不及防,吸入少許,動作頓時遲緩。
“軟筋散!”顧晏辰抓住機會,劍光如電,連斃兩人。
蘇瑾鳶也趁機解決一人。剩餘四個黑衣人見勢不妙,虛晃一招,轉身就逃。
“追!”蘇瑾鳶正要下令,忽然眼前一黑,踉蹌了一下。
“你受傷了?”顧晏辰扶住她。
蘇瑾鳶搖頭,臉色卻有些蒼白——不是受傷,是方才情急之下動用了空間之力取藥,消耗過大。更重要的是……
她下意識按住小腹。
剛才打鬥中,她隱約感覺到,空間裡的孩子們似乎受到了驚嚇。朗朗好像喊了一聲“娘親”,雖然隻有魂契者能聽見,但她還是心頭一緊。
“先處理傷口。”顧晏辰不容分說,扶著她回到書房,命人取來傷藥。
他左臂的傷口不深,但血流不止。蘇瑾鳶親手為他清洗、上藥、包紮。動作輕柔仔細,指尖偶爾觸到他溫熱的皮膚,兩人都微微一顫。
“謝謝。”顧晏辰低聲道。
“該我謝你才對。”蘇瑾鳶包紮完畢,卻沒有立刻鬆開手,而是抬頭看他,“顧公子,你為何……對我這麼好?”
不是責任,不是婚約,而是那種下意識的保護,那種奮不顧身的相救。
顧晏辰沉默良久,才緩緩道:“我也不知道。”
他看著她,眼中有著他自己都不明白的溫柔:“隻是看到你有危險,就忍不住想護著你。看到你難過,就忍不住想為你分擔。看到你笑……”
他頓了頓,聲音更輕:“就覺得,這世間再多的紛擾,都值得。”
蘇瑾鳶心跳如鼓。燭光下,他的眉眼那麼清晰,那麼熟悉。四年前破廟中那雙模糊的眼睛,此刻與眼前人漸漸重合。
是她嗎?
那個荒唐夜晚的男人,是他嗎?
她想問,卻又不敢問。怕答案不是,更怕答案是。
“顧公子,”她最終隻道,“若有一天,你發現我騙了你,瞞了你很重要的事……你會恨我嗎?”
顧晏辰一怔,隨即笑了:“不會。”
“為何如此篤定?”
“因為,”他深深看著她,“我信你。信你有苦衷,信你不會害我。”
如此毫無保留的信任,讓蘇瑾鳶幾乎要落下淚來。
她張了張嘴,正要說些什麼,門外忽然傳來謝芸急促的聲音:
“家主!有要事稟報!”
蘇瑾鳶深吸一口氣,收斂情緒:“進來。”
謝芸推門而入,麵色凝重:“追蹤殷厲的人傳回消息——殷厲沒有回漕幫總舵,而是去了京城!接應他的人……是宮裡的人!”
宮裡?!
蘇瑾鳶與顧晏辰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殷厲背後的主子,竟然在皇宮之中?
“還有,”謝芸繼續道,“京城暗樁截獲了知府的密折。折子裡說……鎮北侯勾結江南世家,圖謀不軌。陛下已下旨,召侯爺即日回京,接受調查。”
顧晏辰神色一凜。
蘇瑾鳶的心,沉了下去。
原來這場針對謝氏的陰謀,從一開始,目標就不止是她。
還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