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道遠比鬼燈船仿製品粗大、凝練得多的熾白破霧銃光柱,如同天罰之劍,撕裂夜幕和霧氣,精準地轟在正全力圍攻雲舒號和混戰鬼燈船的兩艘敵船側舷水線附近!
薑嶼顯然等待已久,選擇的時機和角度都極佳。那兩艘鬼燈船猝不及防,船體被炸開巨大的缺口,海水瘋狂倒灌,船身迅速傾斜!船上的攻擊頓時中斷,陷入一片恐慌和自救的混亂。
雲舒號壓力大減,謝雲舒立刻指揮弩炮集中轟擊另外兩艘完好的敵船。
戰場局勢瞬間逆轉!
混戰鬼燈船上的頭目見勢不妙,想要棄船跳海。顧晏辰豈能容他逃脫?長劍如影隨形,將其死死纏住。蘇瑾鳶則與阿樹、墨風等人迅速清理船上剩餘抵抗力量。
“留活口!”顧晏辰喝道。
那頭目武功不弱,但在顧晏辰全力施為下,漸漸不支,最終被一劍刺穿肩胛,踢翻在地,被親衛捆了個結實。
此時,側翼兩艘被破霧銃重創的敵船已開始下沉,船上黑衣人如同下餃子般跳海,在冰冷的海水和混亂中掙紮。另外兩艘完好的敵船見勢不妙,不再戀戰,迅速調轉船頭,朝著濃霧深處逃竄。雲舒號和龍骨船的遠程武器追著它們射擊,又造成一些損傷,但未能留下。
被顧晏辰等人占領的這艘鬼燈船,火勢已被登船人員控製住,但破損嚴重,也在緩緩下沉。
“清理戰場,救助落水者(我方),收繳可用物資,將俘虜押回雲舒號!”顧晏辰快速下令。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不到一個時辰。海麵上漂浮著破碎的船板、屍體、雜物,以及燃燒的餘燼。空氣混雜著硝煙、血腥和焦糊味。
雲舒號雖有損傷,但主體結構完好,人員傷亡在可控範圍內。龍骨船毫發無損,薑嶼的埋伏一擊奏效,居功至偉。
回到雲舒號,眾人來不及休息,立刻審訊俘虜。
被擒的頭目是個精悍的中年漢子,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眼神凶狠,但此刻被廢了武功,捆得像粽子一樣。起初他咬緊牙關,一言不發。
直到薑嶼認出了他:“‘疤臉蛟’韓衝?你不是三年前在東海被水師剿滅的海梟嗎?原來投靠了墟主。”
韓衝狠狠啐了一口:“成王敗寇!落在你們手裡,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休想從老子嘴裡掏出半個字!”
守拙真人緩緩走近,目光平靜地看著他,忽然伸指在他眉心一點。韓衝渾身一顫,眼神瞬間變得有些渙散,臉上露出掙紮之色。
“你們如何得知我們的位置?追來有何目的?墟主下一步計劃是什麼?”守拙真人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直透心神。這是他結合內力與醫藥之術的一種問訊技巧,對意誌不堅或心神受創者效果顯著。
韓衝抵抗了片刻,終於精神防線崩潰,斷斷續續地吐露了信息:
是王貴!他果然沒死,帶著重傷的麵具人(被稱為“幽骸尊者”)利用某種水下逃生秘寶,僥幸逃回了某個秘密據點。幽骸尊者重傷瀕死,但墟主似乎有辦法救他。王貴則詳細彙報了七星礁發生的一切,包括蘇瑾鳶等人的身份、實力、以及可能獲得墨家遺物的猜測。
墟主震怒,但似乎對“鑰匙”(符令與短劍)和“聖骸”更加執著。他斷定蘇瑾鳶等人下一步必會前往深海遺跡,於是命令最近的鬼燈船隊,由韓衝率領,以最快速度追蹤至碎星嶼(墟主似乎早知道這個古人據點),意圖在他們進入深海前截殺或重創,奪取鑰匙。
至於墟主本人所在、深海遺跡的具體秘密、以及“聖骸”究竟是什麼,韓衝這個層級並不知曉。他隻奉命行事。
問完話,守拙真人撤去手法。韓衝萎頓在地,眼神呆滯。
“墟主反應好快。”謝雲舒蹙眉,“而且對碎星嶼似乎很了解。”
薑嶼道:“墟主對歸墟的了解遠超我們,知道這些古人據點也不奇怪。他派這支船隊來,既是報複,也是試探和阻撓。我們雖勝,但行蹤已徹底暴露。深海探索,必須立刻進行,遲則生變!”
顧晏辰讚同:“沒錯。鬼燈船隊受挫,墟主很可能派遣更強大的力量前來。我們必須搶在他前麵進入遺跡。傳令下去,立即進行最後檢查,一個時辰後,探索隊出發,前往七星礁預定下水點!留守人員,加強戒備,隨時準備轉移!”
眾人凜然應命。
一個時辰後,夜色最深之時。
十名探索隊員裝備整齊,登上兩艘特製的、更加堅固且底部加裝了少量星塵砂塗層(以增強抗壓和抗腐蝕)的小艇。蘇瑾鳶腰間佩著星輝短劍,懷中符令溫熱。顧晏辰全副武裝,神情冷峻。守拙真人、薑嶼、阿樹、墨風等人也都精神抖擻。
謝雲舒、王伯等留守人員站在主船舷邊,默默送行。
“一切小心,平安歸來。”謝雲舒鄭重道。
蘇瑾鳶點頭,與顧晏辰對視一眼,眼中俱是堅定。
小艇劃破平靜的港灣水麵,駛入濃霧籠罩的外海,朝著七星礁方向,消失在黑暗之中。
深海遺跡的秘密,終於要揭曉了。
而未知的危險,也正在那黑暗的深淵之下,靜靜等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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