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霜試·雅音_帶龍鳳胎藏山穀後,他找瘋了!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134章 霜試·雅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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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中的天氣,本該一日暖過一日,誰知一場不期而至的倒春寒,裹挾著料峭北風,在深夜悄然降臨。次日清晨,落霞山皇莊的田壟上,竟覆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劉把頭天不亮就趕到了棉田邊,看著那在晨光中晶瑩卻致命的白霜,以及霜下有些發蔫的嫩綠棉苗,臉色頓時灰敗下來,蹲在地頭,久久說不出話。他身後跟著的幾個雇工也麵麵相覷,眼中儘是擔憂。

薑嶼接到消息,立刻通知了蘇瑾鳶。蘇瑾鳶帶著阿樹匆匆趕到時,見到的便是這幅景象。

“縣主……”劉把頭站起身,聲音乾澀,“是小老兒大意了,該早些做些防霜的準備……這、這苗才出土不久,最是嬌嫩,經這一凍,怕是要折損大半……”他心痛不已,這不僅關乎收成,更關乎他半世名聲與東家的信任。

蘇瑾鳶蹲下身,仔細察看棉苗。嫩葉邊緣確有些凍傷的痕跡,但莖稈似乎還未完全失水萎靡。她伸出手指,輕輕觸碰泥土,寒意刺骨。但她注意到,靠近她特意囑咐用“特製肥水”(含微量靈泉)澆灌區域的幾行棉苗,凍傷程度似乎略輕一些。

“劉把頭先彆急。”蘇瑾鳶站起身,神色鎮定,“天災非人力所能儘防,您已儘力。眼下不是追責的時候,想想可有補救之法?”

劉把頭搓著粗糙的手,努力回憶:“若是成年植株,或可剪去凍傷部分,追些暖性的肥水,或許還能再發……可這幼苗,根莖都弱……”他搖搖頭,實在不敢樂觀。

薑嶼在一旁道:“我們族中早年也在冷涼山地試種過作物,遇霜後,會立即在日出前後,噴灑一遍微溫的清水,洗去葉麵霜晶,據說能減輕凍害。再就是趕緊覆上些乾草或葦席,白日保暖,促進地溫回升。”

“微溫清水……”蘇瑾鳶心念一動。普通溫水效果有限,但若是摻入適量靈泉水的溫水呢?靈泉本就蘊含生機,或有奇效。“就按薑先生說的辦!阿樹,立刻帶人回莊裡燒溫水,要乾淨的河水或井水,燒至微溫即可,越快越好!劉把頭,組織人手,將能尋到的乾草、秸稈、甚至舊席子,全部拿來,待會兒噴完水,立刻給棉苗蓋上!”

她語氣果斷,條理清晰,瞬間穩住了慌亂的人心。眾人轟然應諾,各自奔忙。

蘇瑾鳶又低聲對薑嶼道:“薑先生,溫水裡需加入我特配的藥液,增強抗性。此事煩請你親自監督,按我給的方子調配。”她迅速從袖中(實則是從空間)取出一個小瓷瓶,裡麵是高度濃縮的靈泉水,遞給薑嶼,並附耳說了稀釋比例。薑嶼雖不明就裡,但對她信任有加,鄭重接過,親自去辦。

一個時辰後,摻了微量靈泉的溫水被均勻噴灑在受霜的棉田上。冰涼的水汽與淡淡的、常人難以察覺的生機氣息彌漫開。緊接著,乾草、葦席被小心翼翼地覆蓋在田壟上。做完這一切,已近午時,陽光終於有了些暖意。

蘇瑾鳶沒有離開,一直在田邊守著,不時察看棉苗狀況。直到下午,覆蓋物下的棉苗似乎挺立了些,凍傷的葉子雖未立刻恢複,但那種瀕死的灰敗氣消散不少。

“有救!”劉把頭扒開一角乾草仔細看了又看,眼中重燃希望,“真是奇了,這溫水一噴,蓋上一蓋,竟真緩過來了不少!尤其是這幾行……”他指著那幾行用“特製肥水”澆過的苗,“瞧著竟比旁的精神些!”

蘇瑾鳶心下稍安,麵上不露異色:“或許是這些苗本身底子略好。劉把頭,接下來幾日,需格外精心,覆蓋物白日可掀開一角通風,夜晚務必蓋好。追肥之事,也按我們之前商議的‘特製肥水’來,量可稍增。”

“是,縣主放心!小老兒一定盯緊!”劉把頭乾勁重燃,拍著胸脯保證。

處理完棉田危機,回到城中,已是傍晚。蘇瑾鳶換了身見客的衣裳,便與謝雲舒一同乘車前往永王府。今日是永王妃舉辦的小型賞花宴,受邀者不多,但皆是宗室或頂級清貴家的女眷,蘇瑾鳶的牡丹香品將在宴上首次亮相。

永王府邸不如安國公府張揚,卻處處透著雅致。園中牡丹名品彙聚,姚黃魏紫,趙粉豆綠,開得轟轟烈烈。宴設在水榭,清風徐來,花香與水汽交融,確是好意境。

永王妃年約四旬,麵容秀雅,氣質沉靜,見到蘇瑾鳶,態度溫和:“榮安縣主不必多禮,早聞縣主擅調香,今日這滿園牡丹,若有香品添趣,便是錦上添花了。”

蘇瑾鳶呈上準備好的禮盒,裡麵是“國色天香”係列的三款香品:以姚黃為靈感、雍容華貴的“禦袍金”香膏;取其意韻、清雅飄逸的“洛神賦”香水;以及融合數種牡丹氣息、層次豐富的“錦繡堆”香丸。

永王妃饒有興致地一一試過,眼中露出讚賞:“果然不俗。這‘禦袍金’厚重卻不沉悶,‘洛神賦’清逸而有餘韻,‘錦繡堆’更是繁複巧妙,竟將幾種花香融於一體而不雜亂。縣主於香道一途,造詣非凡。”

她讓身邊侍女將香品分與在座的幾位王妃、郡主品鑒,眾人聞後,亦是交口稱讚。安國公老夫人也在座,見狀笑道:“老身早說護國公主心思巧,這牡丹香,倒比真牡丹更耐尋味。”

永王妃點頭,忽而問道:“聽聞縣主除了經營香鋪,還在陛下跟前領了清平司的差事,專司新作物推廣?這般辛勞,可還顧得過來?”

話題轉得自然,卻暗含考量。蘇瑾鳶從容答道:“回王妃,香鋪瑣事多有掌櫃與家人幫襯,清平司之事乃陛下重托,農時關乎民生,不敢輕忽。所幸尋得幾位踏實肯乾的老把式與同道相助,如今玉粳、墨薯長勢尚可,另在試種一些或許適宜北地的作物,雖艱難,亦在摸索前行。”

她語氣平和,既不過分謙虛,也不居功,隻陳述事實。永王妃聽罷,眼中欣賞之色更濃:“民生多艱,縣主能有此心此力,是百姓之福。我雖久居內宅,也知稼穡不易。若有需幫襯之處,或可直言。”

這話便有了幾分回護之意。宴席間氣氛越發融洽。蘇瑾鳶適時提及落霞山培育的一些珍奇花卉亦可製香,永王妃表示很感興趣,約定日後得空去瞧瞧。

賞花宴畢,蘇瑾鳶與謝雲舒告退。馬車駛離永王府,謝雲舒舒了口氣:“今日這關算是過了。永王妃看似不問世事,在宗室中說話卻頗有分量,她能當眾表露欣賞,於我們大大有利。”

蘇瑾鳶頷首,心中卻想著永王妃那句“稼穡不易”,或許這位王妃,並非表麵那般全然不問外事。

回到府中,卻見顧晏辰已在花廳等候,麵色有些沉凝。“棉田的事我聽薑嶼說了,處理得及時。”他先肯定了蘇瑾鳶的應對,隨即道,“弘文館今日,朗朗與趙廷軒又起爭執了。”

原來,下午習琴時,趙廷軒見朗朗練習《仙翁操》指法生疏,便出言譏諷“琴藝粗陋,有辱斯文”。朗朗本在努力練習,被他一激,忍不住頂了一句“總比某些人隻會背後絆人強”。趙廷軒惱羞成怒,竟伸手欲推朗朗的琴案,被恰好進來的蕭景宸喝止。陶學士聞訊趕來,將兩人都訓斥了一番,罰抄《禮記·曲禮》十遍。

“朗朗可受傷?曦曦呢?”蘇瑾鳶忙問。

“人無礙,琴也無損。曦曦當時在旁,嚇得夠嗆,但並未參與。”顧晏辰道,“我已訓誡朗朗,遇挑釁當以館規、以師長應對,不可逞口舌之快,更不可動手。他也知錯了。”

“趙廷軒屢教不改,安國公府的家教……”蘇瑾鳶蹙眉。

“安國公方才遞了帖子來,代其孫致歉,並言已嚴加管教。”顧晏辰將一張帖子放在桌上,“他還提到,北境軍中冬季苦寒,將士手足凍傷者眾,若清平司試種的木棉果真能成,於軍需大有裨益。”

蘇瑾鳶眸光一閃。安國公這是將孫輩摩擦與國事利益分開,一麵道歉維持表麵和睦,一麵拋出軍中需求這個香餌,既示好,也暗含催促與施壓。

“棉花能否成功尚在兩可,且即便成功,初年產量也極其有限,優先供應軍中恐怕……”蘇瑾鳶沉吟。

“不必有壓力。”顧晏辰握住她的手,“你按你的步驟來。軍中需求是實情,但非急務。安國公此言,更多是表態。今日永王妃宴上之事,他也必有耳聞。”

這便是京城,孩童間的磕碰,總能牽扯出背後的家族立場與利益考量。

安撫好孩子,又議定對安國公府的回應需客氣但保留餘地後,夜已深。蘇瑾鳶進入空間,棉田的危機讓她更覺肩頭責任。她在那幾株優化棉種原株前駐足良久,小心收集了最新結出的少量種莢。或許,需要進一步優化其抗寒性……

靈泉池水波光粼粼,映照著她沉靜而堅定的麵容。前路從無坦途,田間霜凍、坊間競爭、人際紛擾,皆是考驗。但每一步危機,亦藏著轉機。棉苗在霜後掙紮求生,香品在雅集贏得認可,孩子在衝突中學習克製。隻要根基穩固,方向不偏,便無懼風雨。

窗外,月上中天。婚期漸近的期待,與眼前千頭萬緒的實務交織,構成生活最真實的質地。她深吸一口空間內清靈的氣息,目光投向更遠處。四月底的六藝考較,五月中的婚事……都需要她穩穩地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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