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梨被自己內心的想法驚到了。
急忙縮回自己的腳,
緊張又害怕地看著他。
哥哥,她哪裡來的哥哥?
等等,難道是外祖母這邊家族的親戚?
可是……
外祖母說過,家族的所有親人都去世了。
這座彆墅是外祖母的,如果裡麵住著一個這麼高大的男人,沒道理老人家會不知道啊……
溫梨腦子又亂又恐懼,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了縮。
這男人輕飄飄砍了那個背包客腦袋的畫麵還曆曆在目,她一時間不太敢去相信一個殺人魔的話。
見溫梨如此抵觸。
那雙黑眸裡閃過一絲黯然。
他猶豫了幾秒,將一隻手抬起。
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按在麵具的一角,係著麵具的絲帶滑落,麵具被取下。
黑發自然垂落,發梢幾乎觸碰至肩膀。
眉骨深邃,往下,那雙漆黑的眸子宛如漩渦,誘人深入。
他的骨相立體,皮相卻又微微偏亞裔,鼻梁高挺,嘴唇卻薄而蒼白。
皮膚是一種冷稠的白,像常年不見天日的上等瓷器,與鴉羽般的淩亂黑發形成驚心動魄的對比。
光看長相,他看上去就像個十九歲左右的美少年。
但偏偏,他的身高和肌肉卻又令人無法忽視。
他微微吐出一口氣,仔仔細細地擦了擦臉龐,怕上麵殘留著血跡。
隨後,往前走了兩步,彎腰俯身,湊近了躺在木桌上的溫梨。
二人的鼻尖幾乎隻隔著幾厘米。
溫梨直接被突如其來的頂級美貌震懾得說不出話。
呆呆地張開了嘴。
“認得出了嗎?妹妹。”
男人的嗓音也很沙啞,好像很久沒說過話。
他的氣息溫熱,有股淡淡的檸檬味。
那雙黑色的眸子,就這麼眨也不眨地盯著她。
他的眼神還是習慣性地保持著那純粹的冷意和漠然,但正因如此,偶爾劃過的小心翼翼和緊張,就更加明顯。
被處在下方的溫梨看得清清楚楚。
他在緊張什麼?
緊張自己會不會認不出他嗎?
溫梨從美色裡回過神來,喘了一口氣,心裡止不住地哀嚎。
不是,湊再近她也認不出啊!
她已經把腦子裡能想起來的記憶都通通搜刮了一遍,還是沒有關於哥哥的印象。
如果,她說她沒有認出來。
這家夥,會立刻翻臉無情,拿電鋸把她砍了嗎……
溫梨哭唧唧地,硬著頭皮點了點頭,擠出一個笑容:
“我認出來了,你就是我哥哥,我們小時候,還見過麵,對嗎?”
“嗯。”
黑眸深處湧出一股波動。
溫梨一看有戲,急忙趁熱打鐵:
“我們兩家是不是關係很好,我媽媽還經常去你媽媽那裡玩?親戚嘛,雖然我對小時候的記憶不是很多,但我還是能大概記得……”
“NO.”
冰涼的手指輕輕壓在了女孩的唇瓣上。
男人直起了身。
眼裡的波動消失不見。
他靜靜盯著女孩,看得後者冷汗直冒,渾身控製不住地顫抖。
“怎麼……怎麼了?哥哥。”
溫梨逼著自己擠出一個乖巧的笑容,默默吞了口唾沫。
男人搖搖頭,眼裡的光越發幽暗,指腹輕輕磨過溫梨的臉頰。
“你在撒謊,妹妹。”
“你沒有記起來。”
他頓了一下,自顧自地慢悠悠道,
“也對,你那時候還是個嬰兒,怎麼可能記得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