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哥哥抱嗎?”
溫梨被這一幕攝去了心神。
他本就長得很美,像電影裡那種中世紀的歐洲吸血鬼貴族。
在這昏暗的環境下,更是烘出了他身上的那種濃鬱的鬼氣。
即便隻是用平淡的語氣說話,那張稠白的臉都能將人的目光下意識奪了去,更彆說現在。
他站在那處,尾音微微上揚,分不清他是刻意的,還是無意識的,那句話,再加上那雙溢著幽光的黑眸,隻讓溫梨覺得比華國誌怪錄裡的畫皮鬼還要勾人奪魄。
完蛋……
溫梨在心底生出無意識的呢喃,心臟咚咚狂跳。
她好像遇上妖怪了……
“……”
見麵前這人兒張著唇瓣,漂亮的眼睛裡滿是恍惚,眨也不眨地盯著自己。
一副被吸走了魂魄,任人采擷的模樣。
傑布笑意不變,眼中幽深卻越發濃鬱。
他隨意抬手,將冰涼的手指覆在溫梨的唇瓣上,摩擦幾秒後,又壞心眼地往外一扯。
“痛……”
溫梨一下回過神來,皺起了小臉,嗚咽道。
下一秒,那手指卻又迅速貼上,略微粗暴地揉捏著她的唇瓣。
這一次,不痛了。
可另一種,奇奇怪怪的感覺又從心裡蔓延了上來。
“哥哥……”
含糊不清的稱呼被她吐出,又被那根手指堵住。
他的手指很長,很白。
骨節漂亮。
可以探出很遠的距離。
異物感讓溫梨的舌頭自發地想要纏繞上去,想要攆它走,想要保護脆弱的黏膜。
可那手指卻毫不留情。
她眼角浸出了淚,可憐兮兮地看著一臉冷淡的傑布。
良久,直到透明的絲線被牽扯出,唇瓣都變得緋紅,眼淚不受控製地往下掉落。
他才慢悠悠地退了出去。
溫梨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還沒緩過來,又被一隻冰冷的手捏住了下巴。
將她的小臉抬了起來,被迫迎接那雙漆黑的瞳孔。
“妹妹,”畫皮鬼的聲音不緊不慢,帶著隱隱的喑啞和涼意,“以後還敢用這副表情看著彆人嗎?”
什麼表情?
溫梨腦袋還暈乎乎的,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但看著傑布好像很生氣的樣子,她艱難地舔了舔唇角,狂搖頭:
“不會了,哥哥,再也不會了。”
捏著她下巴的手離開了。
轉而是一雙有力的手臂。
從她的腿彎抄過,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我們去哪啊?”
溫梨不敢動彈,小聲問道。
傑布卻沒出聲。
隻是抱著她,穿過了那一層層的膜布。
在某處拐角,溫梨的餘光瞥到了一地的殘肢斷臂。
嚇得她臉色一白,攥緊了傑布胸口的布料,再也不敢睜開眼亂看。
幾分鐘後,她感覺屁股一軟,好像碰到了什麼被子之類的東西。
溫梨睜開眼,這才發現自己被放在了一張雕花的木床上。
燈光也從昏暗變得更亮了一些。
四周的狀況一覽無餘。
她正在一個富麗堂皇的房間裡。
古典的家具規矩地擺放在房間各處,地麵鋪滿了手工編織的波斯地毯,牆壁上掛了好幾幅看上去就很名貴的畫。
絲絨沙發又寬又大,沙發側麵還有一個翹腳凳,上麵擺放著幾個貼花的小盤子和茶具。
就連天花板上的燈,都換成了水晶吊燈。
和剛剛的昏暗地下室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甚至比彆墅的裝飾還要奢靡一些。
這裡,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公主的房間。
真正的公主會住的那種。
但是令溫梨疑惑的是,這個房間裡是所有家具似乎都沒有使用過的痕跡。
就好像,隻是個用來觀賞的擺設一樣。
旁邊的床微微下陷。
溫梨一驚,扭頭一看。
是傑布。
他躺在床上,撐著下巴,睡姿懶散,修長的腿隨意搭在床邊,手背上,那張漂亮的稠白的臉也正幽幽地注視著她。
“這裡曾經是你的房間。”
他語氣淡淡的,眼裡卻劃過一絲緊張。
溫梨又環顧了一圈,誠實地搖搖頭:
“抱歉,我真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