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電話被猛地掛斷。
一隻手倉惶地壓在了聽筒上方。
隨即又顫抖地捂住了臉。
“不……”
“是布拉姆斯……”
溫梨腦海中的記憶被猛地勾了起來。
那個蒼白的毫無生氣的人偶,那具高大的熾熱的身體,那些羞人的記憶,還有花園裡被埋葬的馬爾科姆——那個無辜又倒黴的送貨員。
最後的一幕,定格在她親手殺死布拉姆斯的那一刻。
恐懼和酸澀的情緒夾雜著襲來,溫梨腦子裡一片混亂,渾身無力地癱軟在沙發上。
布拉姆斯的身體明明已經失去了心跳,她絕對沒有檢查錯。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難道他變成了幽靈,回來找她複仇了嗎?
“吱嘎——”
二樓,裘德的臥室門被打開了。
溫梨急忙擦乾眼淚,站起身看過去。
肖恩的身影從臥室裡走了出來。
他的腳步邁得很緩慢,手指上還攥著一團沾染著紅色痕跡的手帕。
“肖恩先生……”
溫梨想告訴他山路被封的消息,但肖恩卻像是聽不到她的聲音似的,直直地就進入了書房。
“我要工作,彆來打擾。”
書房門關上的最後一秒,肖恩冷冰冰地說道。
他的語氣很艱澀,關門的時候力道巨大,門框都被震得發抖。
在他進入書房後,一臉血的裘德也走了出來。
“裘德,你還好嗎?”
溫梨大吃一驚,急忙迎了上去。
在看清他的傷勢後,更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原本白嫩精致的臉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指印,右眼眼圈布滿了淤青,嘴角撕裂,一頭卷發更是亂糟糟的,身上的短袖也被撕開了幾條口子,隱約看得到幾分青澀的白。
“天啊,肖恩先生這不能算家暴了,這完全是故意傷人啊……”
溫梨皺眉,悄悄拉著裘德下樓。
少年並沒有反抗,隻乖乖地任由她拉著自己。
那雙眸子,看著女孩的背影,又落在牽著自己的那隻嫩白手背上。
真好看,
他嘟囔了一句。
溫梨沒聽見,隻一門心思拉著他坐到沙發。
瞥了一眼安靜的二樓樓梯口,她對著裘德小聲道:
“你先在這等一會,姐姐去給你拿藥。”
剛起身,就被一隻手拉住了裙擺。
轉身,少年的眼瞳濕潤又透亮,委屈巴巴地看著她:
“姐姐,彆走。”
“你!你會說話了?”
溫梨驚呆了。
裘德乖乖點頭,拉著她的手半分不讓。
這混世魔王好不容易露出一副如此真摯又乖巧的模樣,加上他本就長得跟個小洋娃娃似的,看得溫梨的心都化了。
她回過神來,又驚喜又感歎,低聲哄著:
“乖,塗了藥才好得快。”
裘德看著她,眨了眨眼:
“那姐姐給我塗藥嗎?”
他指了指自己的臉,又皺著眉毛將衣服撩起來,露出一大片青澀的身體。
溫梨一怔,急忙給他拉下衣服,嚴肅地看著他:
“你已經十三歲了,要懂男女有彆,有些地方姐姐不能幫你塗藥,隻能你自己塗。”
聞言,裘德的瞳孔一顫,沉默幾秒後伸出一隻手,輕輕推開了溫梨,偏過頭去,語氣悶悶道:
“我不是十三歲,我早就已經滿十五歲了,真討厭,爸爸總是記不住我的生日。”
“啊?”
裘德十三歲這件事是肖恩告訴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