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在救我,也沒有真的傷害我,我相信你是個可以改變的好孩子。”
“告訴我,我願意聽聽你的想法和聲音。”
她的態度如此溫柔,像是回到了在莊園裡和他一起生活的時候。
布拉姆斯心跳如擂鼓,眼巴巴地看著她,不敢相信她會用這樣好的語氣同他說話。
足足好幾分鐘,他才微微歪頭,小心翼翼地將腦袋放在了溫梨的膝蓋上。
漸漸地,有滾燙的濕意滲透在了溫梨的皮膚上。
燙得她心裡一顫。
很快,布拉姆斯悶悶的聲音響了起來:
“保姆小姐,對不起。”
“那次是我不對,你想打我罵我,甚至殺了我,我都能接受。”
“你那個時候,肯定很痛很痛,你哭得那麼慘,可是我那個時候太害怕太生氣了,我怕你離開我,不要我,對不起,保姆小姐。”
“你教了我那麼多遍尊重,我卻腦門一熱,什麼都忘了。”
“我真是個壞人偶。”
“我受的懲罰都是活該。”
他嗚咽一聲,眼淚止住,語氣從懊悔到帶著一絲涼意,
“那個送貨員,他是個壞家夥。”
“那天他的車裡有繩子,被我發現了。”
“那個繩子很粗,他隔著玻璃看你的眼神也很不對勁。”
“他想對你乾壞事。”
“所以我殺了他。”
“當然,帶你離開我,也是一個很重要的理由,不可原諒的理由!”
布拉姆斯說到這,惴惴不安地看了一眼溫梨。
後者臉上並沒有什麼特彆的表情。
沒有憤怒也沒有失望。
他悄悄鬆了口氣。
“那麼,你就是憑那捆繩子就確定了他想傷害我嗎?”
溫梨皺眉消化著他所說的話,手指無意識地覆在了布拉姆斯的頭發上。
布拉姆斯渾身一震,舒服得眯起了眼。
一副幸福得快要死掉了的表情。
“保姆小姐,他還留下了一個手機。”
“但是好像壞了,我打不開,上麵有那個送貨員和彆人的信息。”
“那個人好像很凶,一直問他在哪裡,我當時覺得煩,還替那個送貨員回了一句:他已經死了。”
布拉姆斯老實巴交地全盤托出。
他一句也不敢隱瞞,怕哪裡沒弄對,溫梨就又跟一陣煙霧似的,消失不見了。
“很好,去拿給我。”
溫梨眨了眨眼,拍了拍布拉姆斯柔軟的卷發。
後者嗖的起身,一眨眼功夫便不見了。
兩秒後,書房裡又嗖的一聲,出現了那個高大的身影。
他快步走上前,將手機交給了溫梨。
上麵的屏幕有著裂紋。
是黑著的。
溫梨按了幾下,打不開。
“是不是壞了?”
布拉姆斯在一旁來回踱步,像隻緊張的小狗。
“惡魔不會修手機?”
溫梨瞥了他一眼。
“不會。”
小狗一愣,苦巴巴地回答。
溫梨安慰地拍了拍他:
“沒事,繼續修煉,瞬移和附身這樣難都會,修手機這門技能遲早也會學會的。”
“哦,真的嗎?保姆小姐你真好,還會安慰我。”
小狗蔫了吧唧的腦袋一下就揚起來了。
溫梨搖了搖頭,無語地拿著手機,徑直走進了自己的臥室。
將充電線接上。
很快,手機屏幕就亮了。
上麵顯示:
電量:1%(正在充電中)
“果然是沒電了,你個笨蛋小狗。”
溫梨呼出一口氣,瞪了一眼在門口守著的布拉姆斯。
後者的臉一下紅了。
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了。
嗚嗚嗚,
剛剛的保姆小姐瞪他的樣子,好嬌好可愛。
還說他是笨蛋小狗。
他感覺整個身體都開始暈乎乎的,不受控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