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畫麵太具蠱惑性,有一瞬間,嚴勝幾乎要沉溺於這種詭異的、被填滿的圓滿感中。
仿佛千年來缺失的另一半,正以這種荒謬的方式被拚合。
但下一刻,他便驟然清醒。
他不要這樣的虛幻的完整,不要這樣的成為‘繼國緣一’,不要這樣與緣一融為一體。
嚴勝攥住緣一的手腕,將其緩慢的推離,將那枚日輪花劄推離他的耳畔邊緣。
“不必如此。”
他輕聲道:“這是母親給你的,這兩枚花劄,皆是母親給你的祝福,不可給我。”
祝福非是為他而設,所求非是為他而起,給予他,也不過是心障之物。
緣一怔怔的看著他。
他從未想過將母親的祝福轉贈,那是母親的意願,無論他如何代替給予,那都不是母親本人的意願。
緣一想給兄長的,是緣一的祝福。
母親的花劄陪了他前半生,予他庇佑,他戴著這兩枚花劄,像是繼國緣一的象征便也是這些。
他想給予兄長花劄,是因為在自己身旁,除了笛子外,便隻有花劄陪伴自己最久。
他想將自己最重要的標誌性信物交給兄長佩戴,像是悄悄的將自己重要的一部分托付給了兄長。
仿佛自己能在兄長身上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
可除了花劄外,他便隻有藏在心口的笛子了。
可笛子他是萬萬不舍得的,那是兄長親手為他做的禮物......
緣一垂下眼眸:“是緣一考慮不周,兄長大人。”
他該送一份全新的禮物才行。
一份與任何人都無關,隻關乎繼國緣一與繼國嚴勝兩人的禮物。
嚴勝不知道緣一心中翻湧的思緒,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卻見胞弟還是將那枚花劄放在了他手心。
雖沒堅持讓他戴上,卻仍央求請他代為保管。
在他準備放進胸口妥善保管時,緣一又將耳朵上原本懸掛的那一枚摘下,非要換上他掌心裡的那枚。
嚴勝不明白他這是做什麼,終究也沒問出口。
或許神之子,也想著對花劄雨露均沾,普渡眾花劄吧。
待到一切整理完畢,嚴勝走到外間,將熟睡的無慘往櫃子裡藏了藏,舉著傘同緣一出了門。
產屋敷耀哉確實是位行事周詳的主公。
嚴勝和緣一既然進了鬼殺隊,他便當即在第二日安排了宴席。
正好九柱齊聚,甚至還允許了部分在鬼殺隊總部療養休憩的隊員一同參與宴席。
隻不過普通隊員和眾柱的宴席分開享用。
礙於晚上鬼殺隊眾人都要獵鬼,便將宴席時間安排到了中午。
產屋敷耀哉本來對此還對嚴勝特地致歉。
並告知會絕不會讓眾人知曉他的幼崽形態,可借用產屋敷的休憩處換好衣服再出來。
嚴勝卻婉拒了。
產屋敷聞言雖然不解,倒也沒多問什麼。
直到主廳內眾柱大呼小叫時,廊邊緩緩走來兩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