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外日光正盛,兩道身影出現在門邊時,廳內原本隱約的交談聲陡然一靜。
眾柱的目光驟然一凝。
緣一依舊麵無表情,沉默寡言,可耳邊象征性的日輪花劄耳飾,隻戴了一枚。
另一側耳垂空蕩,卻有一道明顯的傷痕。
然而,更讓所有人震驚的是,是他身旁緊跟著的另一道身影。
甘露寺蜜璃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圓圓的,滿是不可思議。
“.....是.....嚴勝先生嗎?!”
彆的柱也好不到哪去,一個個震驚的看著麵前場景。
那人全身被一柄異常寬大的傘嚴實遮擋。傘並非尋常油紙傘,而是垂落著細密的紗簾與晶瑩珠串,將傘下之人從頭到腳遮掩得密不透風,連一片衣角都未曾露出。
珠簾隨著步伐輕輕碰撞,發出細碎泠泠的聲響,在一片寂靜中格外清晰。
緣一停步在廳門入口處,微微側身。傘也停了下來。
然後,在所有人凝目中,一隻手,自傘下探出,將紗簾撩開些許,化為人類模樣的麵容自紗簾中俯視一周,旋即將傘收起,放在了門邊。
日光毫無遮擋地傾瀉而下,完完全全照亮了兩道身影。
“發生了什麼事?”
首座上的產屋敷耀哉雖目不能視,卻敏銳地察覺到了廳內氣氛的劇變,溫聲詢問。
坐在他身側的天音夫人緩了許久,才愕然出聲。
“嚴勝先生......被太陽照射.....並未消失。”
產屋敷耀哉手中的茶杯,當即滾落在地。
被特彆準許進入領導宴席的炭治郎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在太陽底下的惡鬼,死死牽住身旁的小手。
克服了陽光的......鬼。
禰豆子猛地從桌子底下探出小腦袋,瞅著門口的人,眨了眨眼,無比困惑的歪了歪腦袋。
“唔?”
時透無一郎呆呆的看著眼前人。
白羽織....紫色和服....傘!
無一郎猛地起身,差點掀翻了眼前的桌子。
巨大的聲響頓時引來眾人的注意,卻見無一郎已然噔噔噔飛快跑出了院子外。
“啊拉。”蝴蝶忍眨眨眼:“還請見諒,無一郎可能有急事呢,那孩子偶爾是會這樣的。”
一頭野豬從滿桌食物中抬起頭,手裡抓著六個雞腿。
“哦,好強的味道,俺渾身興奮的在發抖啊!要打架了嗎?”
“蠢貨野豬,你那是嚇的!”
善逸死死抓住炭治郎的後衣襟,眼淚鼻涕一起狂飆。
“是鬼啊!為什麼能在太陽底下出現啊!噩夢吧,這是噩夢吧,連太陽都殺不死的鬼啊!!”
炭治郎:“克服了太陽的......鬼。”
他猛地扭過頭,看向禰豆子,後者見他望來,唔了一聲,縮到他掌心底下蹭了蹭。
嚴勝對四麵八方投來的目光視若無睹,拉著緣一便朝廳內空置的席位走去。
直到兩人落座,所有柱都在瞬間圍了上來,嘰嘰喳喳的詢問聲刹那間響起。
連義勇都擠到了風柱和蛇柱的中間,九個柱繞著嚴勝和緣一圍成一周,從上到下從左到右死死盯著嚴勝。
直到緣一實在忍不住,朱紅眼眸抬起,掃視眾人,試圖擋在兄長麵前不讓他們看。
“啪——!!”
清脆的擊掌聲響起。
眾柱轉過身,就見主公的五個孩子正一齊拍手,將喧嘩聲壓下。
產屋敷耀哉在最初的心神俱震後,最先恢複了表麵的平靜,溫和出聲。
“諸位,稍安。”
他頓了頓,繼續道。
“看樣子,嚴勝先生,給我們帶來了一個......驚喜。”
在所有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嚴勝輕抿一口茶,三言兩句解釋了他的情況,隻道自己也不知為何便能在那次之後,陽光不再會傷害他,連他自己也為此感到費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