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實心中隱約有一個猜測,隻用餘光掃了眼炭治郎,卻並未多言。
大廳內一時陷入寂靜。
“或許是因為兄長大人年幼化鬼至今從未食人,且一直沉睡。”
坐在他身側的緣一忽然輕聲開口,補充道:“而且曾沉睡了近十年,不久前方才醒來。”
十年?
眾柱一愣。
一個鬼,居然能忍受食人欲望十餘年,為了不食人,沉睡整整十年嗎?
炭治郎的心臟猛地一跳,他看向禰豆子,眼中散發出巨大的光亮。
若真是如此,難道有一日,禰豆子也能不懼陽光嗎!
大廳內聽聞嚴勝的話,登時喧囂不已,眾柱乾脆圍著嚴勝的桌子繞了一圈,就地坐下,一個個摸著下巴思考探討。
同時看向麵前這鬼的目光,不免帶了些許複雜。
一位不懼怕陽光的鬼,如此大的底牌,按理來說,在不引起他們懷疑之下,隱藏是最好的選擇,可麵前人卻如此開誠布公的直接袒露出來。
這份莫名的信任,即便是不死川實彌都有些麵色複雜。
產屋敷靜靜聽著,旋即緩緩開口。
“嚴勝閣下,您以如此姿態出現在我們麵前,這份信任,產屋敷一族及鬼殺隊上下,銘感五內。”
“但正因如此,我們才必須立刻意識到一個極端危險的現實。”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砸向眾人。
“鬼舞辻無慘,絕不能讓他知道您的存在。”
一瞬間,滿室寂靜,所有柱的臉色,在瞬間變得無比嚴峻。
所有人都明白,如果讓鬼舞辻無慘知道,這世上存在一個不懼怕陽光的鬼。
他會不惜一切代價,立刻動用手段,將這鬼吞噬殆儘,哪怕與整個鬼殺隊提前開始決戰,他也絕對會在所不惜。
“這也正是我想對諸位說的。”
茶盞在桌上放下,發出一聲脆響,嚴勝緩緩掀起眼眸。
“鬼舞辻無慘,會由緣一斬殺,鬼舞辻無慘,非緣一一合之敵。”
萬籟俱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嚴勝身側那個始終沉默寡言的男人。
麵對千年來的萬鬼之王,竟然說出如此狂悖的話語。
而他們所有人,竟然生不起一絲質疑之心。
被所有目光注視中,神之子繼國緣一麵色平靜,波瀾不驚,隻默默夾著筷子將醃蘿卜扒拉到一旁。
“但在這之前。”
嚴勝平靜道:“我與緣一,不會直接參與任何一場與鬼直麵的殺鬼行動,乃至,我和緣一的存在,隻能由此廳之人知曉,即便是鬼殺隊員,也絕不可輕易透露。”
所有柱的目光
“為什麼呀?”甘露寺蜜璃還未完全理解,下意識問。
嚴勝執起筷子,在眾柱嚴肅的目光中,波瀾不驚的將緣一扒拉到一旁的醃蘿卜夾進自己碗中。
緣一瞧見他動作,赤眸一亮,不動聲色的又往兄長那蹭了蹭。
“因為一旦緣一的存在被無慘知曉,他隻會立刻遠遁萬裡,隱匿不出,屆時,莫說數年,數十年,便是再等上數百年,他也絕不會再現身。”
產屋敷耀哉握緊了手。
數百年?他連數年都等不了了。
他已經沒有時間在跟無慘耗下去了,孩子們尚且年幼,鬼殺隊的責任卻如此沉重。
天降如此二人於他,便是天賜的千古良機,他豈能錯過!
而嚴勝繼續講述,他告知眾人。
無慘底下有一名為鳴女的鬼,掌管異空間無限城,必須要在大戰開始時,控製這鬼。
並且無慘有分裂之能,必須研製出製止他分裂的藥物,否則他與鳴女一配合,即便隻剩一塊肉,他也能瞬間逃跑。
在做好這些準備之前,緣一絕不會露麵,不會給鬼舞辻無慘任何可逃跑的機會。
製止無慘分裂的......藥物?
炭治郎瞪大了眼睛,腦中猛地浮現那位鬼醫生,珠世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