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碎低下頭,急切地想看清她的臉:“晚晚,是我混蛋,是我沒控製住…你打我,罵我都行,就是彆怕我,以後我再也不這樣了,信我。”
林非晚抬起淚眼看他,睫毛上還掛著細碎的水珠。
餘碎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你總這樣…”她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這次不一樣。”餘碎急切地說:“我發誓,以後沒有你的允許,我連你一根手指頭都不會碰。”
林非晚咬著下唇沒說話,被他咬過的地方還泛著刺痛。
片刻後,她輕輕點了點頭。
餘碎瞬間鬆了口氣,緊繃的脊背垮下來,眼眶泛了紅。
他想抬手替她擦去睫毛上的水珠,指尖伸到半空又猛地頓住,硬生生蜷了回去。
片刻後,露出一個討好的笑:“餓了嗎?薑姐給我們訂了餐,去樓下餐廳吃點東西吧。”
林非晚看到了他僵在半空又縮回去的手,低頭整理了下淩亂的睡衣領口,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餘碎的聲音刻意放得輕鬆:“換件衣服?我等你。”
林非晚快步走進次臥,關上門才長長呼出一口氣。
鏡子裡的人臉頰緋紅,嘴唇微腫,脖頸上曖昧的痕跡格外刺眼。
她咬著牙從行李箱裡翻出一件高領毛衣,手指還在微微發抖。
十分鐘後,她推門出來,發現餘碎正站在落地窗前發呆。
聽到動靜,他立刻轉身,目光在她嚴嚴實實的高領上停留了一秒,眼底閃過一絲懊悔。
“走吧。”他刻意保持著距離,連衣角都沒碰到她。
電梯裡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餘碎盯著跳動的樓層數字,突然開口:“晚晚。”
“嗯?”
“我…”他喉結滾動了下:“我會好好追你的。”
林非晚抬頭,對上他認真的眼神。
“按…按流程來。”他結結巴巴地補充:“約會,送花,看電影…都聽你的。”
電梯“叮”的一聲到達一樓。
林非晚看著這個手足無措的男人,突然覺得心裡某處軟了下來。
“先吃飯吧。”她邁出電梯,輕聲說道。
餘碎愣在原地,直到電梯門快要關上才慌忙跟出去。
他盯著前麵那個纖細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鉑爾曼酒店的餐廳燈光柔和。
靠窗的位置,幾道精致的菜品安靜地擺在桌上,熱氣氤氳。
餘碎替林非晚拉開椅子,動作帶著點刻意的小心。
她坐下,高領毛衣裹得嚴實,隻露出一小截泛紅的耳尖。
兩人沉默地拿起筷子。
空氣裡隻有餐具輕微的碰撞聲。
餘碎的目光時不時落在林非晚臉上。
她低著頭,小口吃著麵前的白灼菜心,長長的睫毛垂著,蓋住了眼裡的情緒,也遮住了剛才的淚光
可那微微紅腫的唇瓣,在燈光下依舊刺眼。
他喉嚨發緊,懊悔再次絞上來。
夾起一塊糖醋排骨,放進她碗裡。
“嘗嘗。”他的聲音有點乾。
林非晚動作頓了一下。
碗裡那塊排骨裹著濃稠的醬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