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賓休息室裡人不多。
餘碎選了最角落的沙發,把林非晚讓到靠窗的位置。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她睫毛上投下細碎的金影。
“喝水。”餘碎擰開瓶蓋,把礦泉水推到她麵前。
“謝謝。”林非晚小聲道謝,指尖碰到瓶身時,發現水是溫的。
餘碎靠在沙發裡刷手機,林非晚悄悄打量他。
陽光描摹著他的側臉,從眉骨到鼻梁,再到微微抿著的唇,每一處線條都乾淨利落。
林非晚發現,他專注時會有種生人勿近的氣場。
“看什麼?”餘碎突然抬頭。
林非晚淡淡地移開視線:“沒什麼…”
餘碎收起手機,湊近了些:“撒謊。”
他聲音壓低,帶著點笑意:“從安檢口就開始偷看我。”
林非晚捧著水瓶的手指收緊。
餘碎心情很好地靠回沙發:“想看就看,不收錢。”
登機提示適時響起。
餘碎站起身,順手拎起兩人的隨身行李:“走了。”
廊橋通道有晨風灌進來,林非晚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
餘碎停下腳步,拉開衝鋒衣拉鏈。
“不用…”她話沒說完,帶著體溫的外套已經裹住她肩膀。
餘碎裡麵隻穿了件單薄的黑T,鎖骨線條若隱若現。
林非晚垂眸,緊了緊身上帶著他體溫的外套的外套。
頭等艙座位寬敞。
餘碎幫林非晚放好背包,又跟空乘要了條毛毯。
“睡會兒?”他問:“要飛兩小時。”
林非晚搖搖頭:“不困。”
餘碎“嗯”了一聲,拿出平板:“那我看資料。”
飛機爬升時,林非晚偷偷看向窗外。
雲層在腳下鋪開,像柔軟的棉花糖。
她突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向餘碎。
察覺到她的目光,餘碎側頭,摘下耳機:“又看?”
“你…”林非晚猶豫了一下,手指不自覺地蜷了起來:“真的不回去打比賽了?”
餘碎愣了一秒,隨即笑了:“擔心我?
“不是…”林非晚低頭玩著毛毯邊緣:“就是…聽薑經理說…”
餘碎把平板放到一邊,轉頭看她:“林非晚。”
“嗯?”
“抬頭。”
林非晚乖乖抬頭,對上他認真的目光。
“我退役了。”餘碎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賽場是他們的,我早該讓位了。”
他頓了頓,突然伸手,輕輕拉了拉她的毛毯:“現在有更重要的事。”
“什麼事?”
餘碎勾起嘴角:“追你啊。”
說完,他若無其事地繼續看比賽視頻,仿佛剛才那句隻是隨口一提。
隻有微微泛紅的耳根暴露了些什麼。
林非晚呆了兩秒,突然把毛毯拉高,遮住自己發燙的臉。
窗外,雲層翻滾,陽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