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餘碎回到了京垣。
飛機落地時,京垣正飄著細雪。
餘碎拎著登機箱走出航站樓,雪花落在他的黑色衝鋒衣上,很快化成了水痕。
他裹緊了圍巾,掏出手機,撥通了林非晚的電話。
“喂?”電話那頭傳來她溫軟的聲音,背景音裡有電視的聲響。
聽到她的聲音後餘碎隻感覺連骨頭都酥了。
“在家?”他攔了輛出租車。
“嗯。”林非晚輕輕應了一聲,“你回來了?”
餘碎對司機報了她家的地址:“二十分鐘到。”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好。”
掛斷電話,餘碎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
雪越下越大,路邊掛著的紅燈籠在風雪中搖晃,年味還沒散儘。
出租車停在小區門口時,餘碎遠遠就看見林非晚站在單元樓下。
她裹著米色羽絨服,圍巾裹住了半張臉,手裡還拿著把沒撐開的傘。
餘碎付完車錢,大步走過去。
林非晚抬頭看他,睫毛上沾著雪花:“怎麼不提前說…”
她以為餘碎還要在申滬多待幾天。
話沒說完,餘碎已經把她摟進懷裡。
林非晚僵了一下,慢慢放鬆下來,額頭抵在他肩膀上。
“冷嗎?”餘碎摸了摸她冰涼的臉頰。
林非晚搖頭,和他一起往樓上走。
開門時暖氣撲麵而來,茶幾上擺著半杯喝到一半的熱茶,電視裡正播著無聊的賀歲片。
餘碎脫了外套,隨手搭在沙發背上。
林非晚給他倒了杯熱水:“吃飯了嗎?”
“飛機餐。”餘碎接過水杯,指尖碰了碰她的手,“有件事想和你說。”
林非晚在他對麵坐下,雙手捧著茶杯:“嗯?”
“我決定複出。”餘碎直視她的眼睛,“再打一年比賽。”
林非晚低頭看著茶杯裡浮動的茶葉,輕輕“嗯”了一聲。
餘碎皺眉:“就這反應?”
林非晚抬起頭,嘴角彎了彎,“不會太累嗎?”
餘碎鬆開手,靠回沙發裡:“累什麼,又不是沒打過。”
窗外雪還在下,林非晚看著餘碎懶散的側臉,突然想起第一次看他解說比賽時的場景。
在台上的他眼神銳利如刀,和現在這副懶洋洋的樣子判若兩人。
她放下手裡的茶杯,起身道:“我去煮點餃子。”
餘碎拉住她的手腕:“不急。”他仰頭看她,“晚晚,你不想知道為什麼嗎?”
林非晚垂下眼睛:“因為董事會請你回去?”
餘碎輕輕一拽,她跌坐在他腿上。
他的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呼吸拂過她的耳垂:“因為想讓你看看,你男朋友有多厲害。”
林非晚耳尖發燙,卻沒躲開。
她安靜地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
電視裡的賀歲片還在播,主持人誇張的笑聲填滿了整個房間。
餘碎突然說:“年底送你個冠軍獎杯當禮物怎麼樣?”
林非晚抬頭看他,眼睛亮亮的:“送我?”
餘碎低頭親了親她的鼻尖,“對,第十冠,給你。”
林非晚笑了,眼角微微彎起:“好。”
他埋頭鑽進林非晚的肩窩裡,聲音悶悶的:“但是以後我們就異地了。”
林非晚的手指輕輕蜷縮了一下。
餘碎的氣息熱熱地撲在她頸間,帶著熟悉的薄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