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非晚緩緩站起身,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
“薑經理。”她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平靜,“你說得對。”
薑好一愣,沒想到她會這樣回應。
林非晚抬眸,眼神清冷而疏離,卻帶著決絕:“我會離開。”
薑好怔住,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林非晚沒再看她,轉身走向病房門口,輕輕推開門。
病床上,餘碎閉著眼,臉色蒼白,額頭上貼著退燒貼,手背上紮著輸液針。
她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他,眼眶微微發紅。
如果她的存在隻會給他帶來麻煩……
那她寧願,從未出現過。
林非晚輕輕關上病房門,走到餘碎床邊坐下。
窗外的雨還在下,打在玻璃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她伸手,指尖懸在餘碎蒼白的臉頰上方,最終隻是替他掖了掖被角。
空氣中帶著淡淡的消毒水味,輸液管裡的藥液一滴一滴往下落,在寂靜的病房裡敲出細碎的聲響。
她的出現,真的成了他的負擔。
薑好的話像根針,刺破了她一路支撐著的勇氣。
她以為自己可以擁有這麼美好的餘碎,卻沒想過,在他最需要專注的時候,她的存在反而成了讓他分心的理由。
餘碎的手指在被子裡動了動,林非晚立刻緊張地看著他。
他沒有醒,隻是無意識地蹙了蹙眉,像是在做什麼不安穩的夢。
她伸出手,輕輕覆在他露在被子外的手背上,那裡還留著輸液針的微涼觸感。
“對不起餘碎。”她對著沉睡的他輕聲說,聲音越說越輕,“早知道會讓你這麼累,我就……”
後麵的話哽在喉嚨裡,說不下去了。
眼淚突然就湧了上來,她慌忙彆過臉,用袖子擦掉淚痕,怕被他醒來看到。
窗外的雨漸漸小了,天光透過雲層透出一點灰白。
林非晚看著輸液瓶裡慢慢減少的藥液。
等他醒了,等他好起來,她就告訴他,這麼好的餘碎,應該擁有更好的,而不是她。
清晨第一縷天光透過窗簾縫隙落在病床上時,餘碎的睫毛輕輕顫了顫。
他費力地睜開眼,消毒水的味道鑽進鼻腔,頭還有些沉,但那種燒得發暈的灼痛感已經退了大半。
輸液針不知何時拔了,他動了動手指,觸到一片溫熱的柔軟。
林非晚趴在床邊睡著了,側臉貼著被子。
餘碎的心跳漏了一拍,抬手想替她理一理額前的碎發。
指尖剛要觸到發絲,林非晚就醒了,她猛地抬頭,眼裡還帶著剛睡醒的迷茫,看到他睜眼的瞬間,那迷茫瞬間被驚喜取代,隨即又沉下一層複雜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