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她連忙站起身,“我去叫醫生。”
“晚晚。”餘碎拉住她的手腕,聲音帶著病後的沙啞,卻抓得很緊,“彆去。”
林非晚停下腳步,背對著他站了兩秒,才緩緩轉過身,臉上已經恢複了平靜,“感覺怎麼樣?頭還疼嗎?醫生說你是疲勞過度引起的高燒,需要好好休息。”
她避開他的視線,低頭整理著被角,語氣客氣得像陌生人。
餘碎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他能感覺到她的疏離,那種刻意拉開距離的姿態,比發燒時的疼痛更讓他難受,“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沒有。”林非晚的聲音很輕,“我就是來看看你,今天就回學校了,請假時間快到了。”
餘碎攥著她的力度收緊了些,“回學校?”他不敢置信地看著她,“你專門坐飛機來,就為了看我一眼,然後說要走?”
他想起手機裡的消息和未接來電,想起自己衝進雨裡看到她趴在桌上的樣子,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你昨天想跟我說什麼事?”
林非晚避開他追問的目光,視線落在輸液管上:“沒什麼重要的事,就是……就是聽說你訓練很累,想來看看你好不好。”
“隻是看看?”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在撒謊,伸手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對上自己的眼睛,“你昨天在咖啡店等了那麼久,手機裡說有事要當麵講,現在我醒了,你卻要說沒什麼事?”
林非晚咬了咬下唇,側開了頭。
餘碎看著她抬手解下了頸間他送給她的月亮項鏈,看著她垂眸從包裡拿出了他交給她的鑰匙。
林非晚把這兩樣東西輕輕地放進了他的手心裡:“餘碎,我們分手吧。”
餘碎的手指猛地收緊,冰涼的項鏈和鑰匙硌進掌心,傳來微微的疼。
他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怔怔地看著掌心裡的東西,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為什麼?”
林非晚的聲音疏離的仿佛陌生人一般:“因為我不喜歡你了。”
餘碎的瞳孔猛地收縮,像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刺中了心臟。
他盯著林非晚平靜到近乎冷漠的臉,試圖從她眼裡找出一絲破綻。
“撒謊。”他聲音發顫,“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
林非晚抬眸直視他:“我不喜歡你了。”她的聲音很輕,卻像刀子一樣鋒利,“我早就說過的,我們不合適。”
病房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不合適?”他慢慢坐直身體,“哪裡不合適?”
林非晚淡淡地說道:“你太粘人,太幼稚,總需要人操心。”
“所以你一千多公裡飛過來,就是為了當麵跟我說分手?”餘碎突然自嘲般的笑了一聲。
“嗯,之前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現在說清楚,對你對我都好。”她頓了頓,補充道,“項鏈和鑰匙還給你,以後彆再聯係了。”
餘碎猛地把人拽進懷裡,那雙泛紅的桃花眼裡帶著破碎的笑:“你生氣了?”他聲音哽咽:“因為我沒看到消息?因為我讓你在雨裡等得久了?你生氣就罵我啊,我改還不成嗎?為什麼要分手呢?”
林非晚被他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一怔,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熟悉的薄荷混著藥水的氣息。
她下意識地想要掙脫,卻被他抱得更緊。
餘碎把臉埋在她頸窩,聲音悶悶的,“就不能…不分手嗎?”
那個在賽場上意氣風發、從不認輸的男人,此刻卻像個被丟棄的孩子,連尊嚴都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