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後他們倆也沒那啥。
餘碎陪著林非晚吃了飯就趕著去隊裡複盤了,他結束後再回來已經很晚了,而林非晚第二天一早就要去教育機構報到,在餘碎進門前就已經睡著了。
玄關處的燈沒關,是林非晚特意給他留的。
餘碎換了鞋,輕輕推開臥室的門。
軟軟的一個小人窩在被子裡,半個臉被枕頭擋著,一頭長發散開,美得不像話。
餘碎蹲在床邊看了很久很久,怎麼都看不夠。
指尖懸在半空,想碰又舍不得碰。
最後隻極輕地勾了一縷她的發梢,在指間繞了又繞。
發絲柔軟,帶著茉莉香。
訓練後的疲憊這時才密密麻麻湧上來,可心裡卻被填得滿滿當當。
他想起晚上複盤時祁冬的調侃:“碎哥今天手速又破紀錄啊?”
幾個隊友在一旁擠眉弄眼。
他當時懶得搭理,現在卻對著熟睡的林非晚無聲地勾了勾嘴角。
他想起玄關處那盞未滅的燈。
原來有人等是這樣的感覺。
哪怕她睡著了,哪怕隻有幾個小時的共處,也足以把冷清的公寓變成歸處。
餘碎最終輕手輕腳躺到她身側,小心翼翼將人攏進懷裡。
林非晚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往他胸口蹭了蹭,發出一聲模糊的囈語。
他在黑暗裡睜著眼,感受著懷裡的溫軟。
明天她要去新的地方,見新的人。
他這麼想著,忍不住收緊了手臂。
窗外江輪鳴笛,餘碎將下巴輕輕抵在她發頂。
睡吧。
他的月亮終於落進了他懷裡。
林非晚比餘碎起得早。
她簡單洗漱好後,本來是不想化妝的,覺得大夏天化妝不舒服且麻煩,可又想起宋文霞總在她耳邊提的師容師貌:
“當老師要有老師的樣子,淡妝是對彆人的尊重。”
最終還是畫了個低調又得體的妝,因為還沒吃早飯,所以隻剩下唇釉沒有塗。
她將頭發隨意挽在腦後,走進廚房準備做早餐。
廚房裡果然空空蕩蕩,隻有昨天外賣剩下的幾樣調料。
林非晚打開冰箱,慶幸地發現角落裡還躺著一把掛麵和兩顆雞蛋。
她係上圍裙,燒水下麵。
晨光透過百葉窗,在她專注的側臉投下細長的光影。
麵快好時,身後傳來拖鞋摩擦地麵的聲音。餘碎頂著一頭亂發靠在廚房門框上,睡眼惺忪地看著她。
“吵醒你了?”林非晚關火,將煎得金黃的荷包蛋鋪在麵上。
餘碎沒說話,走過來從背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頭。
剛醒的嗓音帶著沙啞:“怎麼起這麼早……”
“第一天報到,不能遲到。”她偏頭躲開他溫熱的呼吸,耳根微微發燙,“麵要糊了。”
餘碎沒鬆手,反而就著她拿筷子的手偷了一縷麵條。
燙得直吸氣也不肯撒開環在她腰上的手臂。
“好吃。”他含糊地評價,鼻尖蹭過她頸間,“比基地阿姨做的好吃。”
林非晚被他蹭得發癢,手肘輕輕往後頂了頂:“彆鬨,快去洗漱。”
他這才不情不願地鬆開,臨走前又順手從她碗裡撈走半個荷包蛋。
林非晚舉著筷子愣住,那人已經晃進浴室,還得意地哼著走調的訓練賽BG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