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齊的朗讀聲和窗外的雨聲,在昏暗的教室內顯得格外安逸。
課程在預定時間結束,學生們湧過來交課堂筆記,她低頭批閱時,聽見季淮央對教研組長說:“臨場應變很好。”
雨更大了。
她望著窗外模糊的樹影,這樣的暴雨,不知道會不會影響餘碎比賽的場館信號。
雨水在窗玻璃上蜿蜒成河。
林非晚站在教學樓門口,手機屏幕顯示著打車頁麵。
前方有32人在排隊,預計等待兩小時。
地圖上整條恒京西路都堵成了深紅色。
她攥緊背包帶子,保溫袋裡的蜂蜜柚子茶沉甸甸地墜著。
她站在這裡多等了二十分鐘,雨勢卻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
雨水彙成急流漫過台階,遠處傳來此起彼伏的喇叭聲。
已經五點了。
是比賽開始的時間。
她突然很擔心餘碎,擔心他會不會一遍遍看向觀眾席入口。
那雙總是懶洋洋的眼睛,會不會漸漸黯下去?
雨水濺濕了她的鞋尖。
她低頭看了眼小白鞋,突然想起餘碎翻牆,到京垣私立小學接她的那個雨天,他把她護在懷裡,笑著說“彆把鞋踩臟了”。
那天,他傾斜的舉著傘,濕了一個肩膀。
林非晚突然將保溫袋緊緊抱在胸前。
不就是暴雨嗎?不就是堵車嗎?
她衝進雨幕的瞬間,雨水像冰雹砸在身上。
裙擺立刻濕透,黏糊糊地貼在腿上。
才跑出幾步就差點滑倒,蜂蜜柚子茶在保溫袋裡晃出聲響。
“林老師!”
一隻手突然抓住她的手腕,隨後黑傘沒過頭頂,季淮央蹙眉看著她狼狽的樣子:“去哪裡?”
她站在原地喘氣,頭發全貼在臉上,保溫袋還護在懷裡。
“電競中心。”
雨太大,幾乎要把她的聲音吞沒。
季淮央的目光落在她緊抱的保溫袋上。
袋子已經被雨水浸得顏色發深,還在不停滴水。
“這個天氣打不到車。”他微微提高傘麵,將她完全籠罩在傘下,“我送你。”
林非晚望著看不到頭的車流,懷裡的保溫袋沉甸甸的。
雨水順著發梢流進眼睛,刺得她視線模糊。
“比賽已經開始了……”她聲音發顫,不知是冷還是急。
季淮央沒有多問,隻是護著她往停車場走。
傘麵始終傾向她那邊,他的西裝右肩很快洇開深色水痕。
坐進車裡時,她濕透的衣裙在座椅上留下大片水漬。
保溫袋被小心放在膝頭,她小心翼翼的拉開拉鏈,敞開一道縫,露出裡麵的蜂蜜柚子茶。
還好沒灑。
季淮央遞來乾毛巾,她道謝接過,卻先擦拭保溫袋上的雨水。
轎車駛入擁堵的車流,雨刷器在擋風玻璃上劃出持續的弧線。
等紅燈時,季淮央從後視鏡看見她微微顫抖的肩膀。
“後座有件外套。”
林非晚搖搖頭,把毛巾疊好還給他:“謝謝,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