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檢查蜂蜜柚子茶有沒有漏,側臉在雨幕中顯得格外執著。
秋季賽,贏了。
粉絲們激動的站起來歡呼,主持人正在邀請選手上台接受采訪。
餘碎卻心不在焉地頻頻望向觀眾席入口。
那個位置始終空著。
她還沒來。
是不是路上出了意外?
雨天路滑,打車又難,來的路上會不會堵車?
還是公開課結束後出了什麼狀況?
無數個念頭在腦子裡打轉,讓他連主持人在說什麼都沒聽清。
視線一次次掃過入口,人群來來往往,沒有那張熟悉的臉。
他不怕加練,不怕熬夜,就怕看不到她時,自己連她在哪兒、安不安全都不知道。
觀眾席的歡呼聲還在繼續,他卻覺得渾身發冷,隻想立刻衝出去,去學校,去地鐵站,去所有她可能在的地方,找到她。
他忽然扯下耳機,在眾人錯愕的目光中徑直離場。
“碎哥,采訪馬上開始了。”祁冬在他身後喊。
“有事。”他沒回頭,聲音冷硬。
通道裡光線昏暗,雨水順著牆根滲進來,留下深色水痕。
他快步走向員工出口,卻在轉角猛地停住。
季淮央正撐著傘,扶著林非晚從車裡下來。
那個男人看她的眼神,帶著餘碎再熟悉不過的欲望。
是的。
欲望。
團建聚餐那一晚,這個男人站在林非晚身後,看她的眼神分明是男人對女人的那種侵略性的欲望!
滿心的擔憂在這一刻瞬間化成一腔怒火,他幾乎是下意識地衝了過去,像頭狼。
他一把攥住季淮央的手腕用力甩開,緊接著伸手扯過林非晚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踉蹌。
保溫袋摔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蜂蜜柚子茶從裂開的縫隙裡汩汩流出,混著雨水淌了一地。
“你他媽誰啊?”他盯著季淮央,眼神狠得像要殺人。
林非晚剛想開口解釋,卻被餘碎身上的戾氣驚得頓了頓。
“餘碎,你彆這樣。”她掙紮了一下,溫軟的解釋道,“我打不到車,是季總監送我過來的。”
季淮央後退半步穩住身形,雨傘脫了手,砸在地上。
他看著餘碎緊扣在林非晚腕上的手,聲音依然平靜:“她淋雨了。”
“用你管?”餘碎把林非晚往身後拽,他在護著他心愛的姑娘。
雨水順著他發梢往下滴,落在她顫抖的手背上。
林非晚想去撿保溫袋,卻被他死死按住。
她仰頭看他通紅的眼睛,那裡麵翻湧的怒火讓她心驚。
“餘碎,彆……”
“閉嘴!”他猛地打斷,手依舊緊緊地握住她,生怕下一秒,眼前的人就會被那個男人搶走,“我是不是說過離他遠點?”
林非晚被他吼得渾身一僵,這是餘碎第一次這樣對她發火,那聲“閉嘴”帶著染了火的戾氣,震得她下意識瑟縮了肩膀,連呼吸都頓了半拍。
她仰頭看著他,雨水順著他通紅的眼尾滑落,混著他眼底翻湧的怒火與不安,竟讓他看起來有幾分脆弱。
季淮央彎腰拾起傘,目光掠過林非晚蒼白的臉。
“路上堵車,”他語氣依舊平穩,“她怕你等急了。”
餘碎知道此時的自己很失態,可他的一顆心就是靜不下來。
眼前的這個男人讓他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林非晚總說他幼稚,甚至以這個理由和他分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