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嶼舟的臉紅得幾乎要滴血,他拉起薄毯,把自己大半張臉都埋了進去,聲音悶在毯子裡:“你故意的。”
“嗯,我故意的。”餘安大方承認,眼裡笑意盈盈,“怎麼,你害羞了?”
程嶼舟不說話,隻是把毯子又往上扯了扯,連眼睛都快蓋住了。
餘安覺得逗他實在有趣,往他身邊湊了湊:“要試試嗎?我教你。”
毯子底下的人明顯僵住了,連呼吸都停了一瞬。
過了好幾秒,毯子才被小心翼翼地拉下來一點,露出一雙慌亂又難以置信的眼睛。他看著她,喉結緊張地滾動。
“……現在?”他聲音啞得厲害,帶著不確定。
“不然呢?”餘安挑眉,故意又湊近了一點。
她其實就是想逗他,看他更害羞的樣子。
這人生病的樣子太乖,太軟,讓她忍不住想欺負。
程嶼舟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看著她眼裡狡黠的笑意,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膛。
他腦子燒得有點迷糊,可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那句“好”幾乎就要脫口而出。
殘存的理智和強烈的羞恥心拉住了他。
他猛地往後縮了一下,把自己重新裹進毯子裡,隻留一點縫隙呼吸,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委屈和懇求:
“……彆逗我了。等我好了……再試,行嗎?”
他現在這副病懨懨、暈乎乎的樣子,連坐起來都費勁,怎麼……試?
餘安突然俯身,將他的毯子輕輕拽下,露出他整張無措的臉。
餘安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那點惡作劇的念頭,忽然就變了味道。他的眼睛太乾淨,太認真,即使燒得迷迷糊糊,裡麵映出的也全是她的影子。
她現在是真的想吻他。
她沒再說話,隻是低下頭,程嶼舟能感覺到她的呼吸輕輕拂過自己的臉。
他的心跳停了半拍,隨後以更瘋狂的速度擂動起來。
他看著她越來越近的臉,腦子裡一片空白,隻剩下一個念頭。
她要親他了。
他忘了躲,也忘了閉眼,隻是呆呆地看著她,屏住了呼吸。
然後,她的唇落了下來。
溫熱又柔軟,帶著她特有的清甜。
程嶼舟腦子裡“轟”的一聲,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把他暈暈乎乎的神經瞬間點燃。
她的吻像是一把鑰匙,猛地打開了他身體裡某個陌生的開關。
什麼理智,什麼害羞,什麼生病,全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幾乎是本能地回應。
手臂從毯子裡掙出來,有些急切地環上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懷裡帶。
餘安被他突然的回應弄得愣了一下。
程嶼舟的唇齒拙卻熱烈地追逐著她,吮吸,糾纏。
客廳裡隻剩下兩人紊亂交織的呼吸聲,和唇舌糾纏的細微水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隻有幾十秒,也許更長。
直到餘安覺得有些喘不過氣,才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
程嶼舟這才如夢初醒,稍稍退開一點,但手臂還環著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兩人鼻尖相觸,呼吸灼熱地交織。
他的眼睛亮得嚇人,裡麵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情愫,還有一絲未褪的迷蒙。
餘安氣息不穩地看著他。
然後,程嶼舟像是忽然察覺到了什麼。
他退開一點,抬起一隻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又摸了摸脖子。
剛才那股燒得他渾身無力,頭暈腦脹的燥熱感……好像退了?
他眨了眨眼,愣愣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餘安,聲音還帶著情欲未散的沙啞:“……我好像……出汗了。”
餘安也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溫度果然比剛才降了不少,雖然還有點熱,但已經不是那種燙手的程度了。
“好像是退了點。”餘安又摸了摸他。
程嶼舟突然覺得,她的吻……比退燒藥還有用。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