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碎看著她,臉上綻放出一個無比明朗的笑容,那笑容裡,帶著如釋重負的喜悅,和滿滿的幸福。
他小心翼翼地用右手取出戒指,然後牽起她的左手,將那枚象征著承諾的戒指,鄭重地套在了她的無名指上。
尺寸正好。
他站起身,將她緊緊地擁入懷中。
林非晚也用力回抱住他,臉埋在他堅實的胸膛,聽著他急促而有力的心跳。
陽光暖暖地灑在他們身上,湖麵的風吹拂著柳枝,遠處孩子們的歡笑聲隱約傳來。
這一刻,世界美好得如同夢境。
求婚成功後,籌備婚禮的事情便提上了日程。
餘碎拉著林非晚去挑選婚紗。
當林非晚穿著潔白的婚紗從試衣間走出來時,餘碎看得有些呆了。
陽光透過婚紗店的落地窗照在她身上,她美得像個小仙女。
“好看嗎?”她有些羞澀地問。
餘碎走上前,用右手輕輕握住她的手,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好看。”他頓了頓,補充道,“我的。”
餘碎堅持要再買對戒。
“我也要戴。”他說,“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名草有主了。”
餘碎試戴時,左手依舊有些不自然,但他毫不在意,看著無名指上那圈素雅的鉑金戒指,嘴角始終帶著笑意。
他們一起確定了賓客名單,主要是AZ戰隊的老隊友們、戰隊負責人、餘碎的家人,以及林非晚的母親和以陳憫為首教師同事們。
場地選在了郊區一個安靜的草坪莊園,時間定在了六月,天氣正好。
婚禮前一周,餘碎把頭發染回了純黑色,他說有了家庭該穩重了,他以前的發色像個混混。
而且複健又有了一個小小的突破。
他可以在右手極輕微的輔助下,用左手勉強握住林非晚的手了。
雖然力道很輕,更像是一種依托,但這對他們來說,意義非凡。
“看,”他笑著,用左手輕輕包裹住她的手指,“到時候,我可以這樣牽著你。”
林非晚看著他眼中閃爍的光,心裡軟成一片。
婚禮的日子終於到了。
六月的天空湛藍如洗,陽光明媚卻不灼人。
莊園的草坪被布置得清新浪漫,白色的座椅,纏繞著鮮花的拱門,一切都符合林非晚想象中的樣子。
餘碎穿著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站在拱門下,身姿挺拔,神情是難得的緊張和期待。
再老練的狐狸也會為結婚這人生大事緊張。
以祁冬等為首的老隊友們作為伴郎,站在他身後。
《婚禮進行曲》響起,林非晚挽著母親應是慈的手臂,緩緩走在鋪滿花瓣的草地上。
她穿著潔白的婚紗,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餘碎的目光緊緊跟隨著她,從她出現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沒有移開過。
是他的了。
他用儘心思,哪怕廢了一隻左手也要抓牢的人,終於要完完全全屬於他了。
餘碎喉結滾了滾,指尖不自覺攥緊。
身後的祁冬輕咳一聲,用胳膊肘撞了撞他:“彆繃著,臉都快僵了。”
他沒回頭,眼睛還黏在林非晚身上,聲音有點發緊:“少他媽廢話。”
林非晚越走越近,婚紗裙擺掃過花瓣,像踏碎了一片月光。
她抬著眼看他,眼裡帶著笑,還有點濕乎乎的亮。
走到拱門下,應是慈把她的手放進餘碎掌心,沒說話,轉身時抹了下眼角。
餘碎用他的右手,穩穩地接住了。
然後,他抬起他的左手,輕輕地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他想用左手牽著她,把她放在離心臟最近的地方。
婚禮儀式簡單而感人。
交換誓言時,餘碎看著林非晚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林非晚,遇見你,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這隻手,可能不如從前靈活,但剩下的這隻,連同我整個人,這輩子都歸你了。我會努力好起來,努力讓你幸福。”
林非晚的淚水滑落,她哽咽著回應:“餘碎,我不要你多麼厲害,我隻要你平安健康,陪在我身邊。以後的路,我們一起走。”
“好!”祁冬帶頭在台下起哄鼓掌。
他們交換了戒指。
餘碎用右手,穩穩地將戒指戴在了林非晚的左手上。
輪到林非晚時,她小心翼翼地托起餘碎的左手,將那枚男戒,緩緩推進了他的無名指。
餘碎低下頭,深深地吻住了他的新娘。
晚宴設在莊園的室內。
氣氛溫馨而熱鬨。
老隊友們紛紛起哄,讓餘碎講講戀愛經過。
餘碎難得地沒有懟人,隻是握著林非晚的手,簡單地說:“就是認準了,跑不掉了。”
秦執作為證婚人,發表了簡短的祝詞,他看著餘碎,語氣裡帶著長輩的關懷和祝福:“餘碎,人生不止一條賽道。恭喜你,找到了真正重要的終點。”
餘碎舉起酒杯,向秦執致意。
窗外,夜色降臨,繁星點點。
未來的路或許依然會有坎坷,但隻要彼此在身邊,便有了麵對一切的勇氣。
婚禮結束。
餘碎洗完澡從浴室裡出來,看到林非晚正坐在梳妝台前,小心地取下發飾和耳環。
他走過去,站在她身後,看著鏡子裡她溫柔的眉眼。
“我幫你。”他說著,伸手取下了她的耳釘。
林非晚就透過鏡子靜靜地看著他。
躺在床上,餘碎用左手輕輕地環住了她。
林非晚主動往他的懷裡靠了靠,頭枕在他的右肩,輕輕握住他放在自己腰間的左手。
“晚安。”她輕聲說,閉上了眼睛。
餘碎感受著掌心下她身體的溫熱,雖然左手無法用力擁抱,但那份緊密相連的感覺,卻比任何時候都要真實和強烈。
他低下頭,在她發間落下一個輕吻。
“晚安,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