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家沒被盤剝過。
隻是往日沒有能力,無法反抗。
現在有了報仇的機會,又怎麼會放過。
不管男女老少,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拿起狼牙棒衝了過去。
龍懷安甚至看到一個年逾古稀,拄著拐棍的老頭,也顫顫巍巍的撿起了一根狼牙棒跟在最後麵,一邊走一邊喊:“三牙子,給你二爺爺站個位子,都讓讓,都讓讓,那個紅毛呢,叫你踹折了我傳家的拐杖,我非打斷你的腿。”
龍懷安看的嘴角直抽抽,感歎這群高盧雞也太不當人了,居然還把人的拐杖踹折了,這和畜生有什麼區彆。
果然,自己還是太善良了,居然想要希望通過勞動,讓這些人認清自己的過錯。
現在看來,還不夠,需要加餐。
每天必須加一頓砂玻大的拳頭,幫他們深刻反省。
否則,光靠他們自己,什麼時候才能醒悟?
鬨鬨哄哄的場麵一直持續了半個小時才慢慢消停下來。
停下來不是村民們發泄完了憤怒,而是打累了。
花椒木都打斷了好幾根。
不少村民都累的癱軟在地上。
那群高盧雞更慘,有幾個被打的如同爛泥,癱軟在地上,再也沒有站起來康複的風險了。
“少帥,怎麼處理這群高盧雞?”
副官楊永林走了過來。
“嗯,既然這群老鄉和這群高盧雞如此打的火熱,那強行帶走到顯得我不近人情了。”
“這樣吧,就把這群高盧雞吊在這群晴天娃娃旁邊,由著村民報仇,最後的廢料,直接用來堆肥,算是他們對自己在這片土地上做的惡事的補償。”
龍懷安給出了判決方案。
聽說龍懷安把這群高盧雞交給他們隨便處置,建水村的村民們歡呼起來。
一個村民拿起一把鋤頭刨在一個高盧雞的腦袋上,直接將那個高盧雞的腦袋砍開了。
鮮血濺了村民一臉,那個村民渾然未覺,仍然一鋤頭,一鋤頭的刨著。
直到將那個高盧雞的腦袋劈的粉碎。
嘴裡還一邊念叨著:“爹,娘,妹子,我給你們報仇了……”
其他村民也有樣學樣,紛紛尋找利刃,有的乾脆拿出農具,處決那些戕害過自己家人的高盧鬼子。
不出十分鐘,原本還奄奄一息的高盧雞全都變成了高盧死雞。
“好了,大家仇也報了,但日子還要過下去,楊副官,派人重新丈量村裡的土地,按照每家每戶的人口,分給每一個人,男女老幼每人三畝地,多出來的當做儲備,等著分給新嫁進來的媳婦,和新出生的孩子。”
龍懷安看到大家情緒稍微穩定了一點,開始發布下一個命令。
“什麼,給我們分地?”
“而且還是每人三畝?”
建水村裡的村民全都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莊稼熟了千萬次,有人主動給他們分田第一回。
“軍爺,您真的要給我們分地?”
一個建水村的村民滿臉不敢置信。
“當然,不分給你們耕種,難道還要拋荒嗎?”
龍懷安反問道。
“不過有一點要說清楚,這個地你們隻有耕種權,本質上是國家公有,也就是你要是不耕種了,不能轉賣,由國家收回,交給能耕種的人,如果國家要征用你的土地做公共項目,比如修路,修機場什麼的,你們得配合搬遷,不過,國家會負責給你們安置,給補償款。”
龍懷安多了個心眼,提前把這些話說明白。
他可不敢跟隔壁三哥學土地全麵私有,那樣以後想要征地做大項目,絕對是災難級的。
隨便一家不賣,你的項目就可能卡脖子。
而且,如果全麵私有的話,肯定會導致新的土地兼並,會孕育出新的超級地主和鄉紳。
這可不是龍懷安希望看到的。
“這樣啊。”聽到土地隻有耕種權,沒有絕對所有權,那些建水村的村民還是失望了一下。
畢竟,沒有絕對的所有權,這讓他們心裡總覺得有些沒底。
不過,這個念頭隻是在他們心底轉了一圈也就煙消雲散了。
他們現在一個個可是標準的窮光蛋。
半畝土地都沒有,能按照人頭拿到可耕種的土地就不錯了,要什麼自行車?
建水村的所有村民全都擠到了田邊,看著工作人員重新丈量土地,打好界樁,將一塊塊土地分配給村民。
每一個人都拿到了一份屬於自己的地契,看著上麵鮮紅的大印,每個人都視若珍寶,將其揣入懷裡。
這以後就是他們安身立命的根本。
看到他們的樣子,龍懷安笑著告訴他們,他們手裡這份不過是副本,原件全在辦公室存著,哪怕他們手裡的丟失,也不會變更所有權,隻要過來補辦一張就可以,隻需要花一點工本費。
哪怕彆人把地契偷走,也無法奪走土地,畢竟他們偷走的隻是一個證明。
那些村民聽到這個消息之後,一個個臉上的神情輕鬆了很多。
捂著地契的手也鬆開了不少。
看著翠綠色的田野,眼中滿是希望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