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在貨輪底艙的角落裡發現了被撬開的木箱,裡麵空空如也。
幾乎同時,河內剛剛投產的紡織廠發生爆炸。
雖然隻炸毀了一台老式織機,但全廠停工。
第三天,海防造船廠發現船塢閘門被人為破壞,海水倒灌,所幸發現及時。
“高盧人的間諜。”龍懷安在緊急會議上斷言,“他們要破壞我們的工業恢複。”
安全局長周海川遞上報告:“抓了三個嫌疑人,都是前高盧殖民機構的安南籍雇員。但他們都說是收了錢辦事,不知道上線是誰。”
“不說就上刑,死咬不鬆口就將全家送入勞改營,我看他們能嘴硬到什麼時候。”
“當然,這些小角色不用在意,我們真正需要對付的是高盧雞。”
“隻要高盧雞被我們打殘了,那些跳梁小醜自然就不敢亂動了。”
龍懷安敲著地圖上的港口:“那些高盧雞的艦隊到哪兒了?”
“最新情報,勒克萊爾的旗艦聖女貞德號巡洋艦已經抵達新加坡,正在補給。預計一月初可進入南海。”
“一個月。”龍懷安看向工業部長陳文山,“工廠能完成初步防禦準備嗎?”
陳文山咬牙:“能。我已經讓所有關鍵工廠實行軍事管製,工人編成護廠隊,二十四小時巡邏。重要機器設備加裝防護罩,廠區外圍拉鐵絲網。”
“不夠。”龍懷安搖頭,“高盧雞會炮擊,登陸之後可能會建設機場進行轟炸,我們要把重要的機床要轉入地下,或者分散到鄉下。這件事,你親自督辦。”
他轉向周海川:“間諜網必須挖出來。我給你特權,可以審查任何可疑人員,包括政府官員。”
“是!”
……
貨幣改革的風波尚未完全平息,土地改革在南方遇到了更大的阻力。
湄公河三角洲,芹苴府。
這裡土地肥沃,是安南的糧倉,也是地主勢力最頑固的地區。
許多大地主擁有上千公頃稻田,雇傭數百佃農,還養著私人武裝。
滇軍土改工作隊進入的第一個村莊——富祿村,就吃了閉門羹。
“土地是我們祖祖輩輩傳下來的,憑什麼分給那些泥腿子?”
村長阮福山,同時也是本村最大的地主,坐在祠堂的太師椅上,身後站著十幾個持槍的家丁。
土改隊長李明耐心解釋:“阮村長,新政府的《土地改革法》規定,每人耕地不得超過三畝,超額部分收歸國有,分配給無地少地的農民。這是為了……”
“為了什麼?為了搶我們的地!”阮福山拍案而起,“我告訴你,富祿村三千畝地,兩千八百畝姓阮!你們要分,除非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當天晚上,工作隊駐地的草房被人縱火。
幸好發現及時,無人傷亡。
第二天,村裡幾個剛參加農民協會的貧農,家裡的秧苗被人連夜拔光。
恐懼在村莊蔓延。
“李隊長,要不算了吧……”一個老農偷偷找到李明,“阮家在這裡根深蒂固,以前高盧人都讓他們三分。你們走了,我們怎麼辦?”
李明沒有退縮。
他連夜派人回芹苴城求援。
三天後,龍懷安親自來到了富祿村。
帶了足足一個團的警衛。
大量警衛進入村中之後,就搶占了製高點,架設了機槍和迫擊炮。
其餘的則分入村中,控製了所有的節點。
龍懷安穿著普通的軍便服,走進祠堂時,阮福山正和幾個地主喝茶。
“龍、龍總理?”阮福山慌忙起身。
“坐。”龍懷安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
祠堂裡的氣氛凝固了。
“阮村長,我聽說你不願意分地。”
阮福山定了定神,擠出笑容:“總理明鑒,不是不願意,是祖產難舍啊。我們阮家在富祿村定居百年,這些地都是一寸一寸開墾出來的……”
“我查過地籍。”龍懷安打斷他,“你們阮家最初隻有五十畝地。這一百年,你是怎麼變成兩千八百畝的?放高利貸,逼人賣地,勾結高盧稅官,吞並絕戶田,災年借糧,利滾利收地,需要我一樁一樁說嗎?”
阮福山臉色煞白。
祠堂外,不知何時聚集了上百村民。
他們不敢進來,但都豎著耳朵聽。
龍懷安站了起來,走到祠堂門口,麵向村民。
“鄉親們,我知道你們怕。怕阮家,怕地主報複,怕我們一走,一切照舊。”
他提高聲音。
“所以我今天來,就是要告訴你們,也告訴所有地主老爺,新政府不是高盧人,不是走馬燈一樣換的官僚。我們來了,就不走了。”
“土地改革,一定要推行。誰阻攔,誰就是所有人的敵人。”
他轉身,看向阮福山。
“把這個家夥吊死在村口,全家三族送入勞改營,家產充公。”
阮福山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知道,他完了,阮家也完了。
富祿村的土地改革,在龍懷安親自坐鎮下,三天內完成。
消息傳開,整個芹苴府的地主階層震動。
有連夜帶著細軟逃跑的,有主動找工作隊協商的,也有暗中串聯準備反抗的。
但是任何試圖反抗的行為,在強大的滇軍麵前,如同玩具一樣可笑。
隻要一冒頭,就被直接碾碎。
龍懷安在芹苴住了半個月,一個村一個村地推進。
他讓工作隊在每個村建立民兵隊,發給繳獲的步槍,由滇軍老兵訓練。
一來組成民兵隊,用來防範潛藏的地主反撲。
二來是提高一下全民的戰術水平,以後也方便招兵。
到十二月底,全國百分之九十的村莊完成土改。
雖然仍有零星的衝突,但大勢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