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提醒他,彆忘了承諾。”
這個承諾就是金蘭灣的使用權。
雖然隻是民用港口,但足以讓紅海軍在東南亞有一個支點。
而這對於他們在太平洋方向遏製美軍,有著重要的意義。
“美國人那邊……”
“讓他們去頭痛吧。”鐵人走到窗前,“我們在歐洲已經夠被動了,在亞洲,該輪到美國嘗嘗滋味了。”
……
華盛頓,白宮。
杜魯門總統正在聽取中央情報局的最新評估。
“綜合來看,龍懷安政權有以下特點。”
“第一,他們的主要傾向是民族主義而非共產主義。”
“雖然他們在主動消除民族、種族、人種的概念,但從手段和目標來看,他都是在極力構建一個東南亞大種群的概念,這和那些傳統的民族主義沒有太大的區彆。”
“第二,臨時政府十分的務實。”
“他們似乎並不太關心路線和主義的辯經,一切以實用出發,隻要能切實改善當地的狀況,就不吝嗇使用。”
“第三,他們的擴張野心明顯。”
中情局長念著報告。
“短期內,他們會專注於消化原法屬印度支那地區。但長期看,必然向周邊擴張。”
“我們的選擇呢?”杜魯門問。
“我們有三個備選方案。”
“方案一是進行全麵支持,將其納入我們的防禦體係,遏製共產主義南下。”
“根據我們的評估是,他們會向我們索要大量的援助,用於自己的建設,但我們也可以利用援助來影響他們的部分決策。”
“雖然因此可能激怒某些歐洲盟友,但根據評估,我們的那些盟友除了哈氣,並不能做出什麼實質性的影響。”
“選項二是進行有限接觸,保持影響力但不結盟。這樣我們所需要的投入就會少很多,財政壓力沒那麼大,但風險是,可能會被紅色毛熊的大手筆拉走。”
“根據某些內線的消息,紅色毛熊那麵準備拿出一攬子計劃,全麵包養安南。”
“選項三是聯合我們那些歐洲的盟友,遏製打壓,圍堵安南。”
“我個人是不建議選擇的,因為我們那些歐洲盟友都是一群隻會哈氣的家夥,真的要下場的時候,可能隻有我們自己,所有的風險都要我們自己去扛。”
“這可能是一個財政黑洞,十分不利於我們戰後恢複。”
“當然,也和我們肢解英法殖民地體係的大原則相違背。”
杜魯門沉默良久。
“給杜勒斯發電報。”他最終說,“讓他告訴龍懷安,美國可以承認安南政權,可以提供經濟援助,甚至可以支持他成為東南亞穩定力量。但條件有三。”
他豎起手指。
“第一,不得與紅色毛熊簽訂軍事同盟。”
“第二,不得攻擊美國和我們的亞洲盟友。”
“第三,不得輸出革命至呂宋群島。”
“如果他不答應呢?”
“那就執行選項三。”杜魯門冷聲道,“我們不會允許另一個日本在亞洲崛起。”
……
而在亞洲各地,反應更加直接。
曼穀,王宮內。
拉瑪八世國王緊急召見軍方高層。
“安南人已經打到了我們門口。”國王說,“你們覺得,他們會繼續南下嗎?”
陸軍司令頌堪沉吟道:“短期內應該不會,他們需要消化新占領區。”
“但長期,很難說。”
“那我們該怎麼辦?”
“兩條路。”頌堪說,“第一,加緊國防,聯合英法美,抗衡安南。”
“第二是什麼?”
“第二,主動結盟。”頌堪壓低聲音,“安南人勢頭正盛,與其對抗,不如合作。他們需要擴張勢力範圍,我們需要安全保障。或許,可以談談。”
國王陷入沉思。
而在撣邦,在馬來亞,在荷屬印度尼西亞,在呂宋群島,獨立反抗主義者的地下會議通宵達旦。
安南的勝利像一針強心劑,讓他們看到了希望。
“他們能做到,我們為什麼不能?”
這個問題,在每個被殖民者的心中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