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年3月,阿根廷,布宜諾斯艾利斯玫瑰宮。
九黎共和國南美特使李維民,站在阿根廷總統胡安·多明戈麵前,遞上了一份用西班牙語和中文雙語書寫的《經貿合作框架協議》。
“總統先生,九黎共和國希望與阿根廷建立長期、穩定、互惠的夥伴關係。”
李維民的聲音平靜而自信.
“我國有超過一億人口,正在經曆快速工業化,對高質量蛋白質的需求與日俱增。”
“而阿根廷擁有世界上最優質的草場和牛肉。”
胡安翻閱著協議,眉頭微挑。
這位以“正義主義”為綱領的領導人,此刻正麵臨嚴峻的經濟挑戰。
戰後歐洲市場萎縮,傳統買家英國自顧不暇,阿根廷的牛肉出口量已連續三年下滑。
協議內容很有吸引力。
九黎承諾每年購買阿根廷牛肉50萬噸,占其年產量的15%。
支付方式靈活:可用美元、亞元結算,或以工業製成品易貨貿易。
甚至,九黎願意投資建設現代化屠宰廠和冷凍鏈設施,提升阿根廷牛肉產業的附加值。
作為交換,阿根廷給予九黎企業最惠國待遇,允許九黎國家銀行在布宜諾斯艾利斯設立分行。
“五年合同,自動續約。”胡安抬起頭,“條件確實優厚。但我想知道,九黎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李維民微笑:“總統先生,九黎想要的很簡單,穩定的食物供應。”
“我國正在推行肉食計劃,目標是讓每個家庭每周至少吃上一次牛肉。”
“阿根廷的牛肉質量世界聞名,是我們實現這一目標的關鍵。”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此外,九黎認為南美應該有自己的選擇權,而不是隻能將資源賣給北方鄰國。”
“多樣化貿易夥伴,對任何國家都是好事。”
胡安眼中閃過光芒。
這句話戳中了他最深的不滿。
美國通過經濟手段對阿根廷施壓,試圖迫使其在外交上配合華盛頓。
“我需要內閣討論。”胡安最終說,“但原則上,我支持這項合作。”
三天後,協議在玫瑰宮正式簽署。
阿根廷媒體歡呼“東方新市場打開”,美國大使館則發回急電:“九黎正在滲透我們的核心利益地區,必須予以重視和警告。”
同一時間,巴西,巴西利亞建設指揮部。
九黎商貿代表團團長陳明遠,站在巨大的巴西地圖前,對巴西總統儒塞利諾·庫比契克說:“總統先生,您的新首都計劃雄心勃勃,但需要大量鋼材、水泥和資金。”
“九黎可以提供這一切。”
庫比契克此時正麵臨資金短缺的困境。
巴西利亞的建設已投入數億美元,但國庫已經告急。
他不是沒想過向國際銀行貸款,但國際銀行給出的條件十分苛刻,而且還附加了政治條件。
“我們的大豆產量每年增長20%,但國際市場波動劇烈。”庫比契克說,“我需要穩定收入來支持國家建設。”
“這正是九黎可以提供的。”陳明遠攤開方案,“九黎承諾,未來十年,每年購買巴西大豆300萬噸,價格鎖定在簽約日市價。”
“作為交換,巴西給予九黎企業在礦產勘探,基礎設施建設領域的優先參與權。”
“特彆是,我們需要長期,穩定的鐵礦石供應。”
庫比契克心動了。
巴西有豐富的鐵礦,但缺乏開發資金和技術。
九黎的提議不僅解決了大豆銷路,還帶來了投資。
這對庫比契克的“巴西工業化”夢想是巨大誘惑。
4月2日,《九黎—巴西全麵經濟合作協定》在臨時總統府簽署。
九黎投資5億美元,與巴西合資成立“巴西鋼鐵公司”,九黎持股49%,巴西政府持股51%。
巴西承諾未來二十年,每年向九黎出口鐵礦石2000萬噸,大豆300萬噸。
簽字儀式後,庫比契克對媒體說:“這是南南合作的新典範,巴西正在開辟多元化的國際關係。”
4月15日,智利,聖地亞哥拉莫內達宮。
“智利擁有全球最大的銅礦儲量,但開采技術落後,附加值低。”九黎礦業部長劉建國說,“大部分利潤被美國公司拿走,智利隻能拿到微薄的開采稅。”
伊瓦涅斯沉默。
這是事實。美國安納康達公司和肯尼科特公司控製著智利90%的銅礦,利潤的大部分流回美國。
“九黎的提議是什麼?”
“合資。”劉建國說,“九黎與智利國家銅業公司成立合資企業,九黎提供最先進的開采和冶煉技術,建設現代化煉銅廠。”
“利潤分配方麵,就是五五分成,三十年後,技術可以完全轉讓給智利。”
“但美國會強烈反對。”伊瓦涅斯擔憂道。
“所以我們需要一個方案。”劉建國微笑,“九黎、智利、巴西、阿根廷可以聯合成立南方國家資源共同體,統一對外談判,增強議價能力。”
“美國公司可以繼續在智利經營,但必須遵守新規則,提高開采稅,雇傭本地員工,技術轉讓。”
“如果他們拒絕呢?”
“那他們會被市場淘汰。”劉建國平靜地說,“因為九黎—智利合資企業生產的電解銅,價格將比他們低15%,質量更高。”
4月30日,智利議會經過激烈辯論,最終批準了與九黎的礦業合作協議。
5月10日,華盛頓,白宮戰情室。
總統德懷特·艾森豪威爾看著中央情報局局長艾倫·杜勒斯提交的報告,臉色陰沉。
“過去兩個月,九黎與阿根廷、巴西、智利簽署了總價值超過10億美元的經貿協議。”
“他們還在秘密接觸秘魯,玻利維亞和委內瑞拉。”
“根據我們截獲的情報,九黎的目標是在南美建立資源供應圈,確保其工業化所需的原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