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危險的是,”杜勒斯補充,“他們正在這些國家培養親九黎的政治精英。”
“巴西國會已有十二名議員公開呼籲減少對美依賴。”
“智利媒體開始討論資源國有化。”
“阿根廷胡安政權視九黎為製衡美國的重要力量。”
艾森豪威爾深吸一口氣:“他們哪來這麼多資金?”
“多種渠道。”財政部長喬治·漢弗萊回答,“一部分是九黎自身的外彙儲備,他們在非洲的貿易順差巨大。”
“一部分是通過新加坡的離岸金融中心募集。”
“還有一部分,我們懷疑有毛熊的暗中支持。”
“毛熊?”
“是的。”國務卿約翰·福斯特·杜勒斯開口。
“莫斯科樂見九黎在西半球挑戰美國,這能分散我們在歐洲和亞洲的壓力。”
“雖然沒直接證據,但我們監測到九黎與東歐國家的貿易額在激增。”
房間裡沉默片刻。
“我們不能坐視。”艾森豪威爾最終說,“南美是我們的後院,門羅主義的核心。”
“但直接乾預會引起反彈的。”副總統理查德·尼克鬆謹慎地說,“拉美民族主義情緒高漲,如果我們公開反對九黎的平等合作,會被視為試圖維持殖民式經濟關係。”
“那就用經濟手段。”艾森豪威爾下令,“成立一個南美發展基金,提供比九黎更優惠的貸款條件。”
“警告那些在我們這裡有很大市場的企業,如果與九黎合作的國家,可能失去美國市場的準入。”
他看向中情局長,“搜集九黎在這些國家的任何違規行為,賄賂,間諜,技術盜竊。”
“一旦掌握證據,就在美洲國家組織提出指控。”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加速推動美洲自由貿易區談判。”
“我們要讓拉美國家明白,與美國一體化,才是他們的未來。”
命令下達後,杜勒斯私下對尼克鬆說:“總統還是太溫和了。”
“九黎這是在挖我們的根基。必要時,我們需要更直接的手段。”
尼克鬆點頭:“先讓經濟戰打一陣。如果不行,你知道該怎麼做。”
5月25日,西貢總統府。
龍懷安看著南美局勢報告,對周海平說:“美國開始反擊了。”
“意料之中。”周海平平靜地說,“但我們有優勢,他們習慣了高高在上,而我們提供的是平等合作。”
“這一點,拉美人分得清。”
“但那些買辦分不清。”
龍懷安搖了搖頭。
“或者說,他們分得清自己的利益和國家的利益。”
“為了填滿自己的腰包,他們會將國家利益出賣個乾淨。”
“那我們怎麼辦?”
周海平問道。
他指向地圖上的巴拿馬,“接觸巴拿馬民族主義者。”
“告訴他們,九黎支持巴拿馬收回運河主權。”
周海平一驚:“這會直接激怒美國。”
“遲早要激怒。”龍懷安轉身。
“當我們將手伸入南美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我們和美國會對上。”
“甚至,當我們將整個中南半島統一之後,我們就注定要和美國打上一場。”
“美國需要一個破碎的世界,這樣才方便他收割。”
“像我們這樣有能力成為地區性強國的存在,肯定都會被收拾的。”
“無非是早晚。”
“既然早晚都要對上,那就趁著還有一個強大的盟友的時候,和美國走上一場。”
“拖的太晚了,對我們並沒有太多好處。”
“既然已經注定了,那就對著美國的核心利益去打。”
“美國的核心利益是什麼?”
“不是南美的牛肉大豆,是巴拿馬運河的控製權。”
“控製了運河,就控製了兩洋航運。”
“如果我們支持巴拿馬收回運河,整個拉美都會把我們視為真正的反殖民夥伴。”
“但風險……”
周海平有些遲疑。
“風險與收益成正比。”
龍懷安打斷他。
“如果成功了,我們就是世界上數得上名的地區性強國。”
“甚至,是維護世界和平的重要力量。”
他頓了頓:“告訴所有工廠,全力囤積原料,加緊生產。”
“所有國有糧庫,立刻從國際市場采購糧食。”
“所有部隊加緊訓練。”
“各種武器設備,加速生產。”
“我有一種感覺,美國佬玩不起,可能會掀桌子。”
“讓所有人做好迎接驚濤駭浪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