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憊的飛行員被強製喝下含有興奮藥劑的咖啡,準備再次升空。
與此同時,58架F100超級佩刀戰鬥機,34架B57堪培拉轟炸機也從呂宋的克拉克基地起飛。
兩支力量將在九黎海岸線外彙合,組成超過一百五十架飛機的大機群,進行第二次,也是決定性的打擊。
伯克站在艦橋上,看著又一批戰機被推上升降機。
“這一次,我們會贏。”
他對自己說。
他不知道的是,在三百公裡外的西貢地下指揮中心,龍懷安正看著雷達屏幕上兩個巨大的光點群。
“魚兒上鉤了。”他輕聲說。
上午10時15分,南海東部空域。
美國海軍第二攻擊波與陸基航空兵機群完成彙合。
總計156架飛機,黑壓壓地鋪滿天空,引擎的轟鳴聲連海麵上的水兵都能聽到。
指揮這次聯合行動的是從克拉克基地起飛的詹姆斯·湯普森上校。
一位參加過二戰和半島戰爭的王牌飛行員。
“聽著,夥計們。”湯普森在無線電裡訓話,“第一波我們吃了虧,因為輕敵。這一次,不一樣了。”
“電子戰機全程掩護,乾擾他們的雷達。”
“戰鬥機負責清掃空中威脅。”
“轟炸機精確打擊已確認的目標。”
他切換頻道,單獨對海軍飛行員說:“我知道你們很累,飛機狀況也不好。但這是最後一擊,打完我們就可以回家。”
“回家”這個詞刺激了所有人。
10時28分,機群再次越過海岸線。
這一次,地麵果然安靜許多。
隻有零星的高射炮火,導彈也寥寥無幾。
“他們彈藥耗儘了!”
有飛行員興奮地喊。
“保持警惕。”
湯普森警告,但心中也升起希望。
機群深入內陸五十公裡,抵達目標區。
一片隱藏在山區中的新建廠房群。
這是高空偵察機帶回來的新情報。
“所有轟炸機,準備投彈。”
“戰鬥機,掩護。”
就在這時,九黎的防空火力突然爆發。
與此同時,高空雲層中突然衝出大群戰機。
這波機群的總數量不再是上次的三十架,而是整整180架。
它們沒有與美軍戰鬥機糾纏,而是直撲笨重的轟炸機編隊。
“護航機!擋住他們!”
湯普森大吼。
但已經來不及了。
米格19采用高速掠襲戰術,一擊即走。
它們的機炮和火箭彈專門攻擊轟炸機的引擎和油箱。
第一架B57被命中,左翼折斷,旋轉著墜向地麵。
接著是第二架、第三架……
“撤退!全體撤退!”
湯普森知道完了。
他們在數量上處於絕對劣勢。
又處於敵方雙重武器打擊之下。
失敗已經是可以預料的。
能不能活著回去,都要看運氣如何。
但撤退路上,早先裝作彈藥耗儘的防空陣地此刻火力全開。
與此同時,那些從航母起飛,帶著舊傷的戰機開始出問題。
一架F8的臨時補丁在空中脫落,蒙皮被撕裂,飛行員被迫跳傘。
另一架A4的液壓係統失靈,無法控製俯仰,直接撞山。
還有更多飛機,雖然勉強飛著,但速度緩慢,成了防空火力的活靶子。
湯普森自己的飛機也被導彈碎片擊中,儀表盤一片混亂。
他靠著經驗勉強控製住飛機,朝海岸線飛去。
回頭望去,天空中的友機光點正一個個消失。
無線電裡滿是絕望的呼叫:
“我被打中了!”
“跳傘!快跳傘!”
“救命……”
上午11時07分,湯普森終於飛出海岸線。
他的油表即將見底,機身遍布彈孔,但還能飛。
他統計了一下,出發時156架飛機,此時隻剩下了41架。
戰損率:73%。
而這41架中,還有多少能安全返回基地,還是未知數。
中午12時30分,“中途島”號航母。
伯克站在艦橋上,看著天際線。
預定返航時間已過,但天空空空如也。
甲板上,地勤人員停止了工作,所有人都望著東方。
終於,第一個黑點出現。
然後第二個、第三個……
但太少了,少得令人心碎。
湯普森的飛機第一個著艦,歪歪扭扭,差點衝進攔阻網。
他爬出座艙時,腿一軟跪在甲板上。
“還剩多少飛機?”
伯克衝過來問。
湯普森抬起頭,眼中滿是血絲和絕望:“沒了……全沒了……”
開戰第一天,美軍損失飛機170架,飛行員陣亡或被俘超過兩百人。
而九黎方麵,根據飛行員報告和偵察評估:損失防空導彈發射車約15輛,高炮陣地約30個,戰機約25架(主要是誘敵的“鋼鷹”和早期升空的米格17)。
交換比接近7:1。
更致命的是,返航的41架飛機中,有29架嚴重損傷,需要大修甚至報廢。
這意味著,第七艦隊在短時間內失去了近80%的空中打擊力量。
下午2時,伯克不得不向太平洋總部發送緊急電報:
“鐵砧行動首日受阻。”
“敵軍防空力量遠超預估,且獲得毛熊最新裝備援助。”
“我軍航空兵力損失慘重,建議暫停大規模空襲,重新評估戰術。”
電報末尾,他加上一句私人建議:“此戰恐非短期可結束,需做好長期消耗準備。”
而在西貢,龍懷安收到戰報後說道:“讓戰士們抓緊休息。”
“更殘酷的,還在後麵。”
窗外,九黎的旗幟在硝煙中飄揚。
第一天,他們贏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美國不會認輸。
更大的風暴,正在海上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