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必然會更加破防。
破防的結果是什麼呢?
要知道這可是一個幾乎人人合法持槍的國家。
一場真人吃雞大賽恐怕很快就會上演。
再加上,之前布局的那些控製了一個個街區的幫派。
相信,到時候場麵一定會很精彩。
所有人這時才感歎龍懷安果然厲害。
居然能把內部的反對者,變成外部的問題。
把人口包袱變成對外武器。
用“人道主義遷徙”的名義,完成實質上的政治清洗,完成對他國的沒有硝煙的戰爭。
“可是總統,”教育部長林雪梅聲音發顫,“這些人裡,很多是精英,知識分子,技術工人……”
“全送走,會不會影響我們的建設?”
“會。”龍懷安承認,“短期內,一些行業會缺人,一些管理崗位會空缺。”
“但長遠看,清除掉不認同的精英,才能培養出真正忠誠的新精英。”
“而且……”
他看向地圖:“五億人口,哪怕送走兩億,還剩三億。”
“三億認同九黎的公民,比五億離心離德的人口,要有力量得多。”
“至於你所說的那些技術工人,會不會影響我們的技術外泄……”
龍懷安沉思了一會兒。
“這樣吧,所有涉嫌理工技術,工程學的工人學者,進行物理清除,不要留任何書麵材料,骨灰撒入大海,對外就宣稱安排了不同的船隻運送。”
“反正,遷徙的時候那麼混亂,有一批人失蹤,再合理不過了。”
“那,願意學習語言,通過考試的人,如何確保他們的忠誠?”
內政部長問。
“不需要確保。”龍懷安說,“語言和文化是認同的基石。”
“一個人願意花時間學習你的語言,了解你的曆史,通過你的考試,至少說明他願意嘗試融入。”
“這樣的人,比那些抗拒學習,固守舊認同的人,更可能成為真正的公民。”
他走回主位坐下:“這個計劃,就叫‘大遷徙’。”
“給你們一個月時間製定細則,兩個月內開始普查,半年內完成第一批遷徙。”
“記住,整個過程要公開,透明,自願。”
“我們不強求任何人留下,也不強求任何人離開。”
“我們隻是提供選擇。”
“對於那些選擇離開的人,我們要表現得慷慨,人道。”
“提供船票,基本生存物資,讓他們活著到達他們的理想國度。”
“他們活著,比死了更有用。”
“我們要讓世界看到,九黎是一個尊重選擇的國家,哪怕這個選擇是離開。”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來:“但也要讓留下的人看到,選擇留下,就必須徹底融入。”
“沒有中間道路,沒有模糊空間。”
“要麼是九黎公民,要麼不是。”
會議在複雜的情緒中結束。
離開會議室時,每個人都在消化這個龐大的計劃。
有人憂心忡忡,有人若有所思,也有人眼中閃著興奮的光。
這確實是一把快刀。
一個月後,1958年11月,全民普查開始。
普查員深入每一條街道,每一個村莊,每一座帳篷。
表格很簡單,隻有三個問題:
你是否願意成為九黎共和國公民,遵守其法律,履行其義務?
如果願意,你是否同意進入語言學校學習,並通過公民考試?
如果不願意,你希望前往何處?(可選:澳大利亞,美國)
結果令人震驚。
在印度次大陸,超過60%的人口選擇了“不願意”。
許多人毫不猶豫地在目的地欄填上了“美國”。
那個在他們想象中遍地黃金的自由國度。
隻要到了那裡,就能抵達他們的理想國度。
在荷屬東印度群島,這一比例約為40%,主要集中在爪哇城市,那種城市小資,留洋公知,買辦資本家,占據了絕對多數。
在緬甸,約為30%,主要集中在仰光等前政權核心區。
就連九黎原有領土,也有約5%的人選擇了“不願意”。
大多是前法國殖民者後代,部分少數民族,以及對新政權持懷疑態度的舊知識分子。
總計,選擇離開的人口,約兩億三千萬。
59年1月,第一批船隊從加爾各答啟航。
碼頭上,人山人海。
數百萬人擁擠在港口區,拖著簡單的行李,眼中混雜著期待,不安,迷茫。
九黎官員在廣播裡反複播放:“這是自願選擇,是九黎尊重人權的體現。”
“祝你們在新家園找到幸福。”
所有人在上船前都要進行嚴格的搜查,每個人隻準攜帶維持七天的必要食物,飲水,兩套換洗衣服和一張用來睡覺的毯子,剩下的,尤其是金銀和外彙必須留下。
龍懷安要出清的是反對者,而不是財富。
船是征用的商船,貨船,甚至部分軍艦改裝的運輸船。
條件簡陋,但足夠將人運走。
第一批,五百艘船,載著三百萬人,駛向澳大利亞西海岸。
另一支船隊從孟買出發,載著兩百萬人,駛向墨西哥太平洋沿岸的曼薩尼約港。
海上航行漫長而艱苦。
擁擠的船艙,有限的食物,蔓延的疾病。
但大多數選擇離開的人,依然抱著希望。
他們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他們相信,離開那個被侵略者統治的家園,前往自由的西方世界,是更好的選擇。
特彆是那些前官員,知識分子,城市中產。
他們相信自己受過教育,懂英語,能在澳大利亞或美國找到體麵的工作和生活。
他們不知道的是,前方等待他們的,是什麼。
1959年2月,第一批船隊抵達澳大利亞西海岸的無人沙灘。
沒有港口,沒有接待,隻有荒涼的海岸線和灼熱的太陽。
船隊放下小艇,將人一批批送上岸。
九黎船員隻留下簡單的指示:“沿著海岸向東走,會遇到城鎮,祝你們好運。”
三百萬人,突然出現在澳大利亞荒涼的西海岸。
澳大利亞政府驚呆了。!!!∑(?Д?ノノ
他們緊急調集軍隊封鎖海岸線,但三百萬人如潮水般湧來,防線瞬間被衝垮。
衝突爆發了。
澳大利亞軍隊向人群開槍,試圖驅趕。
但人實在是太多,槍聲隻會引發更大的混亂。
國際媒體蜂擁而至。
照片和影片傳遍世界:
衣衫襤褸的亞洲難民,被白人軍隊用槍指著。
兒童在沙灘上哭泣。
老人倒在烈日下無人問津。
九黎外交部立即發表聲明:“對澳大利亞政府暴力對待難民表示震驚和譴責。”
“這些人是自願離開九黎,尋求自由生活的普通民眾。”
“澳大利亞作為文明國家,應給予人道主義接待。”
毛熊以及許多亞非國家紛紛譴責澳大利亞。
美國陷入尷尬。
他們想支持澳大利亞這個盟友,但照片上的畫麵太慘烈,國內輿論已經開始批評。
與此同時,另一支船隊抵達墨西哥曼薩尼約。
兩百萬人下船後,九黎人員分發簡單地圖,上麵用紅色標注了一條路線:向北,穿過墨西哥,跨過美墨邊境,到達美國。
還給了每人一個小包:可以吃幾天的乾餅子和一袋水。
“祝你們找到自由。”
這是九黎人員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於是,一場人類曆史上規模最大的非法移民潮開始了。
兩百萬人,像一股褐色洪流,向北蔓延。
他們穿越墨西哥的叢林,荒涼沙漠,混亂城市。
沿途搶劫,衝突,死亡不斷。
墨西哥政府試圖阻攔,但兵力有限,隻能眼睜睜看著人群穿過國境線。
一個月後,第一批人抵達美墨邊境。
此時,美國邊境巡邏隊隻有不到五千人,而麵對的,是上百萬正在湧來的人群。
防線一觸即潰。
人群跨過邊境,進入德克薩斯,新墨西哥,亞利桑那的沙漠小鎮。
美國社會炸了。
保守派要求立刻驅逐,甚至動用軍隊。
自由派呼籲要人道對待,要給予所有人必要的幫助,讓他們成為自由土地的人民。
地方政府抱怨聯邦無所作為。
邊境州宣布進入緊急狀態。
而這一切,都被西貢指揮中心冷靜地注視著。
“總統,第一批五百萬人已經送出。”
楊永林彙報道。
“澳大利亞方麵壓力巨大,已向聯合國求助。”
“美國邊境陷入混亂,國會正在激烈爭吵。”
“繼續。”他平靜地說,“等船隊回來後,就繼續,運送第二批難民。”
“告訴他們,選擇離開的,我們一定送走。”
“可是總統,這樣會不會引發戰爭?”
陳劍鋒擔憂。
“戰爭?”龍懷安笑了,“澳大利亞敢向我們開戰嗎?”
“我們要送給他們十倍於他們本國人口的難民。”
“這些難民會搶走他們的工作,入侵他們的城市,搶占他們的房子,睡他們的老婆,甚至把他們的寵物殺了吃肉。”
“尤其是那些阿三,他們進入澳洲後,連袋鼠都要捂住屁股。”
“他們的軍隊還在收拾難民爛攤子。”
“根本沒功夫對付我們。”
“至於美國?他們國內自己的問題就夠多了,再加上這麼多難民,已經亂成一鍋粥,哪有精力對外開戰。”
他走到窗前,看著西貢街頭,那裡正在進行語言學校的開學典禮。
成千上萬選擇留下的人,排隊領取課本,準備學習漢語和九黎曆史。
街邊的喇叭播放著歌曲:“從叢林到海洋,我們是一家人……”
“清除掉不認同的人,才能建設真正的共同體。”龍懷安輕聲說,“疼痛是短暫的,但收益是永久的。”
“等這兩億多人送走,剩下的,都是至少願意嘗試認同九黎的人。”
“通過語言學校、公民教育、共同建設……”
“十年後,他們會成為真正的九黎公民。”
他轉身,目光堅定:“而澳大利亞和美國,要消化這兩億多難民,至少需要一代人的時間。”
“甚至,根本無法消化,反而會被騰籠換鳥,鳩占鵲巢。”
“在這段時間裡,他們會被內部問題拖垮,無力再乾涉亞洲。”
“這才是長治久安。”
窗外,西貢的夕陽如血。
而在遙遠的澳大利亞海岸和美國邊境,數百萬人正在為自己選擇的“自由”,付出意想不到的代價。
大遷徙,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