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應該來嗎?”
程野在床邊停下,微微俯身,“說好了第二天繼續的,你怎麼自己跑了?”
第二天繼續。
時然瞬間回想起那天在休息室裡發生的事,立刻心虛地彆過臉去。
程野看著他那副心虛又故作鎮定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
他晃了晃手裡提著的精致果籃,裡麵是洗好切好,碼放得整整齊齊的水果。
“剛睡醒,要不要先吃點水果?都是今早從巴黎近郊農場剛送過來的,很新鮮。”
程野的聲音放軟了些,將果籃往前遞了遞。
結果還沒等到時然說什麼呢..
“咳。”
一聲極輕的咳嗽響起。
是傅硯深。
他站在原地沒動,隻是朝周謹抬了下下巴。
周謹立刻會意,早等在門外的人端著精致的早餐走了進來,手腳麻利地在旁邊的桌子上擺開。
裡麵是熱氣騰騰的清粥,幾樣清爽開胃的中式小菜,甚至還有一小籠晶瑩剔透的蝦餃。
傅硯深這才開口:“怕你吃不慣西式早餐,讓人去中餐館買的。”
時然的眼睛果然亮了一下。
周謹在旁邊得意地看著,老大這波穩了啊,說不定還能被誇兩句呢。
可沒想到時然還沒伸手接過筷子..
“嗒。”
一聲輕響。
一直站在後麵不作聲的溫以蘅,不緊不慢地將他一直提著的食盒放在了床頭櫃上。
他動作從容地揭開蓋子,一股鮮醇帶著藥材特有清苦回甘的香氣,瞬間在房間裡彌漫開來。
裡麵是燉得湯色清澈卻濃鬱掛壁的雞湯,隱約可見舒展的竹蓀和剔除了油脂的雞肉。
一旁的周謹直接看傻了,我靠..還有高手?!
溫以蘅慢條斯理地盛湯,笑道:“你現在身子太虛,腸胃也弱,剛醒不宜立刻進食。”
他盛好一小碗湯,轉身,遞向時然。
“還是先喝點湯吧,我借用了酒店的後廚,親手燉的,你以前最喜歡喝這個了,對吧?”
以前。
這話一出,傅硯深和程野的臉色都更難看了。
時然尷尬地笑笑,“謝謝啊。”
程野不甘示弱地立刻接上:“要不然,我們換個酒店吧,這兒的床墊也太軟了,你不是睡不習慣這種嗎?”
時然梗著脖子他,好,這位更是重量級。
野桑,你直接跟他倆說咱倆睡過得了唄!
時然無奈地歎了口氣,“其實,你們不用這麼關心我,我又不是坐月子休產假…”
他隻是隨口吐槽,可沒想到這幾個字一出口,三個Alpha的眼神都驟然變了。
也難怪,畢竟全法國最想讓他休產假的人都在屋裡了。
時然瞬間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他尷尬地咳了一聲,看向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傅硯深,試圖轉移話題:“那個你們可以先出去嗎?我有點話,想單獨跟他說。”
這個“他”,指的是傅硯深。
程野和溫以蘅的臉色同時一沉。
溫以蘅一副關切的語氣:“你現在腺體還很敏感,單獨相處,萬一他的信息素……”
“沒關係。”時然打斷他,“他有分寸的,短時間沒事。”
溫以蘅的笑容緩緩收斂,隻好和程野一起轉身離開。
本來周謹要去送人的,結果傅硯深一抬手,主動走了過去親自送他倆到門口。
傅硯深一手扶著門框,微微側身來了句:
“我替然然,謝謝你的雞湯。”
他頓了一下,目光掃過程野又補了句:
“和你的水果。”
話音落下。
“哢噠。”
房門被乾脆利落地關上,鎖死。
門外。
程野和溫以蘅站在走廊裡,兩張臉,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