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校長見趙國壁麵紅耳赤地大發淫威,他一聲不響地站起來欲走。趙國壁又喊住他。
“那個白帆家的孩子不能在‘宣傳隊’,讓她接受再教育去,我們一定要保證宣傳隊伍政治上的純潔性。”
“那總不成吧!她可是台柱子,沒她,宣傳隊恐怕玩不轉,演的節目吸引不了人……你這麼決定師生不會服氣。”老校長聽趙國壁要清出白小川,他不肯接受。
“噢,反了!誰有意見叫他來找我說,這事兒還得我說了算,你就按我的意見去辦吧。”
老校長對趙洪恩進“宣傳隊”還可勉強接受,要白小川出宣傳隊,他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如果“宣傳隊”裡沒白小川,恐怕就要散夥。他琢磨想法留住白小川。突然,他想到趙洪恩鬨著要進宣傳隊的真正目的,就說道:
“趙主任,先彆急,我想你這樣定好是好,可還得先問問洪恩同意不同意?”
趙國壁聞聽此言,沉默不語。他在尋思老校長話中的意思,難道這裡麵有啥瓜葛?
老校長起身頭也不回,甩上門走了。
老校長知道趙洪恩這段正害單相思。他之所以鬨著要進“宣傳隊”,十有八九因那裡有白小川。如果按趙國壁的意見,把白小川調出“宣傳隊”,讓趙洪恩加入“宣傳隊”,這麼弄,首先竭力反對的就應是趙洪恩。
老校長心事重重地回到學校。他在回學校的路上就盤算好,要借趙洪恩的力量使白小川留下來。必要時,可在趙洪恩去“宣傳隊”的事兒上,做些讓步。老校長讓人把趙洪恩找來,對他說:
“洪恩,從現在起你就是‘宣傳隊’裡的成員了。不過你進來,白小川得調出‘宣傳隊’。你好好練練,以後由你頂替白小川的角色。回頭我和白小川談,把她的用具都交給你。”
趙洪恩似乎沒大明白老校長的話,愣了片刻不解地問:
“你說什麼?我…我去‘宣傳隊’為啥讓白小川出來?”
老校長望一眼發呆的趙洪恩,有些詭秘地說:
“我也不想讓她出來,可這是你爹的意見,我怎能不執行。”
果不其然,事情完全像老校長預料的那樣,趙洪恩不同意他爹的意見。洪恩琢磨,我是衝白小川要去‘宣傳隊’。倘若,她不在‘宣傳隊’了,那我還去弄啥!
“如果白小川不在‘宣傳隊’,那我也不去了。”
“這可不行!你爹讓這麼做的,我們不能違抗你爹的指示!”
不知趙洪恩此刻是急的,還是激動的,一張胖臉油光光地漲得通紅。他從嘴角裡哼了一聲,對老校長說:
“白小川不能出‘宣傳隊’,否則我堅決不去。”
老校長顯出一臉無奈地說:
“你爹是公社頭兒,他的指示我不敢違抗!”
“我爹那您甭管,由我去說。求您先彆和白小川談。”趙洪恩說著起身要去找他老子。
老校長要的就是趙洪恩這句話。他望著趙洪恩的背影,心裡暗自高興。
“洪恩,不用急,放學後再去也不遲。”
趙洪恩好不易熬到打放學鈴。他風風火火急頭瓜腦地跑到家,老爸還沒回來,媽在做飯,他把書包一扔,轉身向公社大院奔去。他一口氣跑到老爸的辦公室門口,見老爸正和幾位副主任說事兒,他躲在裡間不耐煩地等著。大約過去半個鐘頭,幾位副主任才起身走了。洪恩從裡間衝出來,腳未立穩劈頭蓋腦地質問他老子:
“爹,你為啥不讓白小川參加宣傳隊?”
趙國壁見寶貝兒子腦門上映著汗水,心疼地說:
“彆急,兒子,有話慢慢說。是不是校長給你說啥了?”
“他說讓白小川調出宣傳隊,讓我進宣傳隊是你的意見。”
“是啊!我是這樣說的。不是你要去宣傳隊嗎?”趙國壁不解地說。
“白小川出來,我也不去了。”趙洪恩給他老子攤牌。
“你這孩子怎麼這樣呢!鬨著要去的是你,現在我和校長死急白臉地說妥,可你又不去了,怎麼說啥是啥呢!那好,等我見了校長再說吧。”
“那不行!你現在就得答應,我和白小川都去宣傳隊。”
趙國壁向來溺愛孩子。雖說他為達到兒子的要求,剛和老校長弄得不愉快,但是,此刻溺愛心理又占據上風,他在心裡盤算著如何按兒子的要求處理此事兒。如果不同意兒子的要求,又怕兒子做出傻事兒來。記得去年兒子在縣城三中讀書時,學校放暑假,兒子的功課門門不及格,他一氣之下,批評兒子幾句,沒想到兒子竟然賭氣離家出走。急得他滿城亂找,親戚鄰居找個遍,也沒見兒子的影兒。月餘,兒子被公安人員送回。原來兒子偷拿幾十圓錢,一路去了省城。在省城,兒子花光錢和一幫小流氓混在一起,被公安機關捉住遣送回來。兒子回來後,他見兒子和公安局打上交道,吃驚不小,下狠勁“修理”兒子一頓。可是,兒子走到這一步,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不是一頓打就能扳過來。洪恩受到皮肉之苦,仍不思悔改,不久再次出走。後來,他吃儘千辛萬苦,把兒子從省城找回。從此,兒子算是降伏住老子,老子再不敢管教兒子。趙國壁對兒子百依百順,什麼事兒也不敢拗兒子的性兒。
趙國壁對兒子溺愛,這更助長兒子任性、驕橫和不論理。這次,麵對兒子的要求,他彆無選擇,隻能讓兒子滿意。可是,他剛對老校長發號施令,馬上改口成朝令夕改笑柄,顯得很沒麵子。他想拖一拖再說,可兒子慪著不依不饒,這使他有些為難。他思忖片刻,想出個他自認為比較妥當的辦法。隻見他鋪紙掂筆寫道:
崗潭鎮完中:
經調查,白小川同學確實有音樂特長。為了更好地發揮其特長,更好地宣傳演出,更好地為人民服務,公社領導研究同意你們的意見,批準白小川同學參加宣傳隊。
趙國壁
xxxx年x月x日
趙國壁寫好信,用公函信封裝了,封好,然後派人送給老校長。
趙洪恩逼他爹辦妥事兒,撇下他爹一蹦三跳地跑出公社大門,見操場上幾個孩子在打球,他和人拚班打起球來。
老校長從公社辦公室王主任手裡接過信函,略略看一遍,嘴角掛著笑容對王主任說:
“我們一定按照趙主任的意見辦……我們一定……”
送走王主任,老校長手裡捏著信函,心裡琢磨,沒想到我頂撞了公社的大領導沒有倒黴,反而使白小川的事兒有了依據。好,好!有這把“尚方寶劍”也好堵堵學校裡那些持不同意見人的嘴…老校長想著,抑製不住心裡喜悅,不由得唱道:我正在城樓觀山景,忽聞城外亂紛紛,旌旗招展空翻影,原來是司馬發來的兵……
張軍慶結束鍛煉從農場回到六連。他去農場時間不長,卻變化不小,太陽的紫外線把他的臉蛋弄得黢黑;高強度的勞作,使他消瘦許多。但是,從他身體整體素質,精神狀況看,顯然比先前走時好多了。通過這段勞動,他最大的收獲是悟出許多哲理。他顯得老成持重,有些不愛多說話。
何連長安排張軍慶和賀雷同排操練。首長之所以這樣安排,是想讓賀雷幫助張軍慶共同進步,另外也好讓張軍慶好好向賀雷學習,以榜樣促進步。很快賀雷和張軍慶成為互幫互學的對子。休息日,經常在訓練場上見到倆人苦練軍事技術的身影。張軍慶在賀雷的幫助和感召下,進步很快,在全連軍事技術考核時,各項科目都取得了好成績。連首長在大會上表揚他,讓他做經驗介紹。
張軍慶進步了,這使他憂鬱陰沉的臉上又露出久違的笑容。
那年代,狠抓軍事訓練要擔風險,弄不好會被扣上頂單純軍事觀點的帽子。何連長避免犯錯誤,號召全連將士政治、軍事兩手抓。政治上,他樹立積極分子陳革命為典型,軍事上,他抓住賀雷這個典型教育大家,要求同誌們政治、軍事都過硬。不過,說實話,何連長思想上是有些偏重軍事。他十分清楚作為一名軍人的職責是保家衛國,如果沒有過硬的殺敵本領,沒有打贏未來戰爭的能力,談何保家衛國!抓軍事同時,他很注重政治學習,注重用毛爺爺的軍事思想批判單純軍事觀點。戰士們在連首長的正確領導下,大家的思想很端正,正確理解擺正政治與軍事的關係,明確訓練目的,並製定出訓練計劃,把它落實到實處。連首長針對訓練情況,決定成立訓練督導組和指揮部,來指導全連的軍事訓練。何連長多次勘察地形,看上礦區裡一片閒地,帶領戰士整理出來作為練兵場。戰士們在那裡練投彈,練刺殺,練射擊,練拳腳功夫……整天摸爬滾打,雨天一身泥,晴天一身汗,磨破衣服,磕爛皮肉,甚至弄傷筋骨,使將士磨練了意誌,改造了思想,掌握了過硬的殺敵本領。
賀雷的身體雖然“不利夏”,但是,他在訓練時特彆能吃苦。他還有一個特點,悟性高,愛動腦子琢磨問題,再難的事兒,也難不住他。在訓練中,老兵教個動作,他先用最短的時間掌握好要領,然後再去研究動作的優缺點。像刺殺這項軍事科目,從預備用槍到防左右突刺,防上下突刺,前進中突刺,後退中突刺……這一套刺殺動作,從防禦到反攻,從進攻到防禦,一環扣一環,環環緊扣,已經很嚴緊。可是,賀雷在此基礎上又琢磨出新招數。他想,如果從實戰出發,白刃戰有幾種情況:短兵相接,無法射擊;衝鋒陷陣;彈儘……在以上某種情況下,為增加取勝的係數,賀雷琢磨出在預備用槍時,手背滑動槍栓把子彈推上膛,這樣就可在白刃戰時尋機射殺敵人。賀雷琢磨好每個動作,又繪製出動作分解圖,然後抽空秘密地反複練習,通過實踐總結改進完善。過些日子,他把整套動作完全掌握練熟。這樣,他比其他戰士多套自創的殺敵本領。
賀雷自創的新動作,在預備用槍時,小臂、手腕、手掌,在向前拋槍時沿槍身向後滑動,同時用力摩擦槍栓,使槍栓向後滑動後複位時把彈槽裡的子彈推上膛。完成這個動作,要求在滑動槍栓時動作要猛,要有力度,要連貫,不能拖泥帶水。動作要求:熟練掌握要領;手臂要有力;與槍栓摩擦的部位有一定的承受力,皮肉能承受住與鐵家夥的撞擊摩擦。
訓練中,賀雷發現老一套刺殺動作存在著機動性差的缺點,他研究加以改進,增添了新動作。根據老刺殺動作,以“靜”製“動”的動作多的特點,賀雷加進機動性、靈活性、突然性很強的,在運動中突然發起攻擊的動作。他把新老刺殺動作揉為一體,大大提高了防禦與進攻的能力。
老刺殺動作中的防左右突刺,防上下突刺的動作,是站在原地完成的,移動範圍小。賀雷改進後,把原地移動變成運動中完成防禦和進攻。至於運動的方向,可左可右,可前可後的自由靈活移動。運動的範圍大小,根據敵我情況而靈活運用。完成這套動作,要求步伐靈活,防禦動作到位,進攻突刺要隱蔽,突然,凶猛。運動,還要根據戰時的情況靈活運用,敵強我弱時要多運動,在運動中尋機消滅敵人,這叫打智慧戰;敵弱我強時,可少運動,這叫以“靜”製“動”以逸待勞消滅敵人。
老的刺殺動作中前進突刺,後退突刺,是屬進攻型的動作。賀雷琢磨,進攻要突出威猛凶狠的特點,用吞日月,貫山河的氣魄一舉壓倒敵人。也是說進攻要猛,突刺要狠,要突出突然性,趁敵不備突然來個威猛地襲擊,達到出奇製勝。賀雷反複琢磨總結,又在原來的一套刺殺動作中,加進新創絕招跳躍突刺動作。這一動作是他改進的精華,也是他的“撒手鐧”,使進攻更加凶猛無比。突然的跳躍突刺,給敵人一個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舉戰勝敵人。
新的套路,經賀雷反複實踐,反複修正後,最後確定下來。
練習自己新創的路數,賀雷隻能悄悄地練,他怕還沒成功被聲張出去弄得滿城風雨的不好。他利用假日,反複練習,磕破皮膚,磨出血泡,傷跡累累。他的皮膚破了,長好,又磕破;手臂練腫了,消腫,又練腫…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他把新動作練熟,練精,一氣嗬成。他聽著預備用槍時那清脆的聲響,心裡特彆愜意……
賀雷把整套刺殺動作繪製成圖,配上文字說明,成為圖文並茂,通俗易懂易學易練的,不管文化高低一看就懂的刺殺新套路。新套路的好壞,那隻是賀雷自己總結的,並沒有經過專家評估,甚至連雙人和多人的刺殺體驗也沒有過。它究竟效果如何,到底還存在著哪些不足需改進,他心裡沒底,亟待在實戰或演習中檢驗。如何檢驗?他想到好友張軍慶。賀雷找到張軍慶,向他述說刺殺新套路的事兒。
張軍慶聽賀雷把話說完,仔細研究一番圖解,他心裡無比激動,暗暗佩服賀雷具有超人的才智。他瞟賀雷一眼,心想,這些事兒怎麼偏偏他能想得出來,我怎麼連做夢也沒夢到過呢。再說,看那圖、還有那說明,也不是一天兩天的工夫能搞得出來。彆說做夢讓我想到了,就是現在賀雷搞出來讓我比葫蘆畫瓢,我也畫不上來啊!既然我整不出來,一定全力配合他一起演練,虛心向他請教,先掌握好新創的殺敵本領。
“我看這圖是不賴,說明也易懂,不知實戰中效果怎樣?”
“這是我反複琢磨、總結、試練後的成果。我覺得這套新路數要比老路數有優勢,能有效地殺傷敵人,提高取勝的係數。”
張軍慶不經意發現賀雷右手臂上一塊塊老繭和累累傷疤,不由自主地看一眼自己那略帶一點老皮的手臂,倍感慚愧。心想,自己付出不夠,哪會有好成績回報!
“好!你儘快教會我,要不然咱無法配合。儘快練成功,也讓我做出些成績,好摘掉俺一貫落後的帽子。”
“隻要你不怕苦,不怕累,肯努力,沒有做不出成績之說。你先看看圖解,做到心中有數,然後我抽時間再教你。等你學熟練,咱再戴上護具對練實戰,你看行嗎?”
“很好!”張軍慶表示讚同。
經過農場勞動使張軍慶對人生,對事業有新的認識。張軍慶想,“青春須早為,豈能長少年”,人生短暫,可人沒第二個青春,我何不在精力充沛之時乾出一番事業。俗話說:人活一世,草木一春;人過留名,雁過留聲。我來參軍,走的是條光榮的報國之路。我不能再彷徨不前,不能再虛度青春年華,要像賀雷那樣嚴格要求自己,努力乾好事業,爭取立功,讓老家的爹娘也光榮。當耄耋之年,我回首往事兒,心裡無遺憾。陶淵明先生說:“盛年不重來,一日難再晨。及時當勉勵,歲月不待人。”吾輩當勉之!
張軍慶決心要和賀雷比高低,暗裡和賀雷較著勁兒乾。不多日,他便把刺殺新套路全部記熟練會。
一天晚上,連裡晚點名後,賀雷和張軍慶走出營房,沿著鐵路慢慢地走著,談著。路基上長滿茅草,像鋪上層綠地毯,在常走人的一邊,被踩出尺把寬的道兒。賀雷走在小道上,張軍慶沿著鐵軌走,身子一會兒歪在這邊,一會兒又倒向那邊。夜幕裡,微風送來陣陣夏陽暴曬過的泥土芳香。遠處的幾盞燈火,一閃一閃的,像鬼火似的瘮人。附近的樹叢中,草棵裡,莊稼地裡,不時傳來聲聲蟲兒鳴。七月流火,夏日的傍晚並不涼爽,白天曬透的大地,散發著灼人的熱氣。
賀雷和張軍慶邊走邊交談,不知不覺已走出三四裡路。賀雷說道:
“掌握好技術要領,關鍵把握好三個環節:一是練好靈活的步伐。步伐不但要快,而且要靈活,這樣才能達到在運動中消滅敵人的目的;二是練習跳遠,特彆是沒有助跑的原地拔跳,這樣才能完成突然跳躍發起進攻。最關鍵要突出跳躍,跳得遠,才能保證偷襲突刺成功;三是技術過硬。不但精通整套刺殺路數,而且還必須靈活運用。”
“你說的我都讚同。關鍵咱如何練?我看隻有利用星期天。可星期天,還要參加集體活動,像去菜地勞動,拉煤渣,打煤渣磚,打豬草等,雖然是自由參加,如果咱老不參加恐怕也不好看。除去這些時間沒多少時間可利用。我看最好利用夜晚練,反正天熱也睡不著。”
“星期天集體活動必須參加。除此之外,有的是時間,關鍵看你抓住抓不住。利用夜晚練是個好法,每天晚上咱練個把小時沒問題。目前,關鍵的問題是場地,得找個晚上既有燈光,又隱蔽的地方才好。”
“我看有個地方比較合適,不知你相中相不中?”
賀雷聽說有合適的地方,催他快講。
張軍慶停住腳步,麵對著賀雷說:
“生產區裡訓練場,旁邊電線杆子上裝盞水銀燈,不知晚上燈亮不亮?咱在那練再合適不過了。”
“那可是個上好的去處,又在生產區,離營房又遠,也僻靜,大白天很少有人光顧那裡,很利於保密,也不會打擾彆人休息。”
“要不咱先去看看去?不然我會睡不著覺。”張軍慶的急性子又來了。
“你沒看看現在幾點了?辦事兒還是那麼猴急。”
“不是說要抓緊嘛!再說今晚看好場地,明天咱就開練。”
“那好,去看吧,免得今晚你做不了好夢怨我。”
賀雷和張軍慶轉身向生產區走去……
賀雷和張軍慶除參加日常活動外,抓緊時間按計劃演練新套路。兩個人邊練邊總結,為誰正確,爭論不休,互不相讓。經過月餘共同努力,二人已練得步伐靈活,戰術運用自如,已熟練地掌握全套刺殺要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