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婧女 性楊花怒敲革命
猛軍慶 連考核勇奪冠軍
陸主任走後,黃耀祖坐不住了,落得這麼個下場,事先連個兆頭也沒有,搞得如此被動狼狽,他心裡窩一肚子火。他怨恨陳革命,怪他不夠朋友,我把心愛的女人都給你了,指望你關鍵時保護我,可你個兔崽子臨事縮脖子,不為我說半句話!你不說就不說唄,可為何事先連個消息也不給透透!黃耀祖在心裡罵著,去找陳革命興師問罪。
陳革命這段心裡像吃碗糨子似的,麵對黃耀祖的質問,他無法解釋。解釋又有什麼用,誰能相信他是無辜的,又有誰能理解他的苦衷呢!最近連張婧婧也不相信他,在和他慪氣,埋怨他不幫黃耀祖說話,萬一拔出蘿卜帶出泥,都不好過。陳革命滿腦子的問號,賀雷搞這麼多的證言材料,涉及那麼多的人,那麼多的省份,我怎麼一點沒察覺;連黨支部多次開會研究曾期和黃耀祖的問題,最後又是以黨支部的明義上報的材料,連首長怎麼不和我這個駐礦軍代表通個氣?按說還是我管轄之內的人員,他們這樣背著我,有點不符合常理。他又聯想到上次向連首長彙報曾期的事時連長那態度,說那些話,現在看來,連長是在敲山震虎。由曾期恢複工作,黃耀祖停職,還有連首長的態度,陳革命串起來考慮,猛然間有所省悟,不由得一陣心悸,隨即嚇出一身的冷汗。陳革命斷定首長已察覺他不法行為的蛛絲馬跡,懷疑他與黃耀祖有什麼關聯,已經不信任他。他想,難道是和張婧婧的事露餡,不然是入伍前的事捅到部隊,再不然是……陳革命無邊際的瞎琢磨著。長期和張婧婧媾合,這可是蛻化變質的大問題,除此之外,那些都是屬認識上的,組織處理不會太重。陳革命在心裡暗暗祈禱,保佑他和張婧婧平安無事兒。他想來思去,其他都不大可能事發,唯獨包庇黃耀祖被組織察覺的可能性最大。想到此,他心裡又有些略略欣慰。轉而,他又遷怒於黃耀祖,罵黃耀祖忒不是個東西,目無法紀,膽大妄為,為一個女人,趕儘殺絕,把人家整得家破人亡還不肯罷手,落到如此下場,也是咎由自取,惡貫滿盈的必然所得。陳革命頭腦裡映出一絲正義感。陳革命的思緒又一次回到他自己的事上,當初我怎麼會和這麼個混蛋,智商低下兒勾連在一起呢!這都是那個張婧婧惹的禍,中了她和黃耀祖設下的美人計。想起張婧婧,陳革命心裡的怨氣似乎少了許多。他眯起雙眼回味著張婧婧那誘人之處,迷人的小蠻腰,鬆軟的雙乳肥臀,如脂的肌膚,尺度標準的個頭,各個部位都富有勾人魂魄的性感。精華之處是那眼神,瞄你一眼能使你神魂顛倒。真真是個尤物,恨不得一口把她吞下肚去,和她溶為一體。陳革命想著女人,雙眼眯成一條線,嘴角微微抽動兩下,這是他想女人有了性衝動的表情信號。這種思想上的欲望,像飛度的烏雲,霎時即逝,陳革命的思想不得不又回到現實中來,思考煩心的事兒。如果能熬過這關,以後要加倍防備黃耀祖,離他遠些,最好彆再和他來往,和他這樣的惡棍加流氓攪在一起,早晚要吃大虧,因他丟烏紗太不值得。還有張婧婧,雖是個尤物,美色可餐,但畢竟不能做終身伴侶,紅顏禍水,對她也得多個心眼。想想張婧婧的好處,除會浪,會哄男人,能讓男人消魂之外,真正在工作上正兒巴經的長處尋不到。在吃上,穿上,花錢上,她有著不同常人的嗜好,衣服買成箱成櫃,一天換一身,一個月也不會重樣;吃飯更是講究挑剔,無肉不動筷。我一個新兵蛋子,能供起她這尊菩薩嗎!雖說入伍前弄那兩錢,可大部分用在王雪兒母女身上了,現在已是捉襟見肘,將來一旦滿足不了她的欲望,她怎肯善罷甘休,鬨將起來也是要出大事的。最使我心煩的是她變著法的和我要錢,今天說要買衣服,明天又說要添雙鞋子,後天又說搞懷孕了,要去墮胎。伺候她沒事了,又說家中的父母病了,要寄錢回去,隔段又說家中的房子舊了,已不能住人,要修繕。打發完她家中的事兒,又說老舅過生日得去,姨媽家的姑娘出嫁要送禮……簡直是個無底洞!稍不如她意,就使性子,恐嚇人。我就是有座金山銀山,也有被她掏空的時候。最最使我不能容忍的是最近首長的敲山震虎,我要夾著尾巴做人時,她非要去人事科當科長,死纏著非給她辦成不可。一時沒答應她,揚言要去告發我,要我和黃耀祖一同完蛋。你以為礦是你家開的,想上哪乾就去哪乾,想當啥就能當啥。陳革命終於明白,他懷中的這個女人,是個喪門星,是禍水,是顆定時炸彈。他想千方百計地擺脫她,倘若甩不掉她,將來有一天會栽在她手裡。可惜陳革命醒悟得太遲了。連首長根據工人的舉報信,秘密查證,掌握他不少問題,並獲得在工人中流傳的有關他的順口溜:“陳代表!陳代表!壞事乾不少。不懂政策,不論功,純粹瞎胡弄!白天和流氓攪在一起,晚上摸著小蜜蜜。色迷迷,淫人妻女,惡盈盈,霸女欺男。惡貫滿,民聲怨,喚起工人齊心乾,要把老陳頭砸爛!”連黨支部感到問題的嚴重性,不由分說,先把陳革命從礦上撤回來聽後處理。因陳革命是上級黨委樹立的積極分子、標兵,連裡不好處理他,隨對他欲擒故縱,靜觀事態發展,待向上級彙報後再做決定。
今天上午,六連要考核刺殺科目,演武場設在劇院前的廣場上。這次考核的成績要上報到營、團黨委,所以,從連首長到戰士都比較重視。營、團首長派人來觀摩、監督考核。
清晨,為了充分做好準備工作,何連長命令取消早操,戰士們在副連長的帶領下,打掃衛生,布置演武場地。演武場靠北邊正中央布置好觀禮台,一溜桌子上鋪著綠軍毯。演武場四周彩旗迎風飄揚,觀禮台中央的八一軍旗和左右兩邊的紅旗迎風招展,給演武場增添幾分威嚴,幾分壯觀。
值星排長是一排長朱連山。隻見他胳臂上戴著黃色的值星袖章,項下掛串哨子,手裡拿著紅、綠、黃、白,各色小旗子,好像個威武的將軍,臉上油光光的,滿場地跑著鋪擺戰士乾這乾那。
演武場的威嚴壯觀,上級首長的親臨,這對將士的鼓舞是空前的。清晨,從戰士們來到演武場那一刻起就被莊嚴、神秘、緊張的氣氛籠罩著。新戰士心裡更為緊張,擔心在眾目睽睽之下,不能正常發揮應有的水平,會影響成績,會在營、團首長麵前出醜。
部隊要考核軍事(老鄉傳說是比武),吸引不少地方上的人員來看熱鬨,休班的工人師傅來了,小孩子隨大人來了,小夥子大姑娘來了,老頭老太也來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像是趕大集看大戲似的,黑壓壓地把演武場圍個水泄不通。
考核還沒開始,團參謀長和營長坐在觀禮席上,倆人在不停地交談,參謀長還不時發出爽朗的笑聲。何連長按考核程序安排值星排長朱連山後,一路小跑至觀禮台前,立正,敬禮,向首長報告:“六連考核準備就緒,請首長指示”。
“可以開始。”參謀長說話聲音洪亮,簡練。
上午九時整,何連長一聲令下,考核拉開序幕。
考核分三個科目,先是班排集體刺殺,然後是單兵刺殺,最後是單兵擂台比賽。前兩項比賽,比出班排名次,後一項決出前三名,各排派出最優秀的戰士準備打擂。
賀雷因身體狀況不佳,排長沒安排他參加擂台賽,隻讓他參加班排的集體比賽項目。賀雷和張軍慶商議,新套路要保密,倆人都不參加擂台賽。張軍慶急於出成績,他把這次考核看著出人頭地的好機會,心裡特彆想參加擂台賽。在排裡選拔人時,排長嫌張軍慶的技術像寒暑表,忽高忽低不穩定,張軍慶落選。現在,張軍慶心裡正不痛快,在暗暗較著股勁兒,揚言一定要上場殺出一條血路,打敗所有選手。
賀雷知張軍慶心裡憋著一股子勁兒,擔心他執拗的品性會再次觸犯紀律整出事來。最使賀雷不放心的是怕他在比賽中使用刺殺新套路,一旦新套路暴露,那就捅下大漏子。為防萬一,賀雷為張軍慶約法三章,一、服從首長的命令。二、不能再犯紀律。三、不能使用刺殺新套路。張軍慶對賀雷的囑咐,不以為然,口服心不服。他認為,創新法就是為殺敵所創,比武場如同戰場,上戰場還不讓使用,還創它作什!
曾冬華今天休班。她聽說廣場那邊部隊有節目表演,就約幾個姐妹來看熱鬨。她心裡惦記著賀雷,好長時間沒見到他了,他還好嗎?曾冬華早早來到廣場,比賽還沒開始,戰士們已列隊嚴陣一待。她向旁邊的人打聽,方知部隊是在進行軍事考核。她渴望能看到賀雷在演武場上的威武英姿,在心裡默默祝願他取得好成績。賀雷呢,怎沒見到賀雷?她的眼睛像雷達似的尋覓著。“脈衝訊號”終於定格在隊列裡賀雷的臉上,她心裡不由得一陣激動。她望見賀雷好像比先前顯得更加清瘦。他這身體能取得好成績嗎?曾冬華的心裡不由得又不安起來。
班排刺殺考核結束,三班取得第一名,二排摘走排級桂冠。單兵成績不分名次,四班長陸震峰不愧是全營的刺殺能手,所有科目均是優秀。賀雷的成績不佳,勉強占上良好。
陳革命奉命撤回連隊後,心裡更是發虛,整日裡擔驚受怕,惶惶不可終日。覺得周圍的人在用異樣的眼神看他,走在大街上仿佛身後有人在跟蹤他,思想已處高度恐懼草木皆兵。陳革命身邊沒女人相陪,整天和清一色的“和尚”相處,感覺日子實在沒法過。他想和張婧婧約會,可尋不到機會,性欲的渴望像烈火烘烤他煎熬著他,使他倍加難受。陳革命心裡還有一種擔心,他目前的處境,沒權為張婧婧調動工作再為她謀官,張婧婧得不到好處,是否能依他。唉!還是好聚好散吧!可張婧婧能同意散夥嗎?如果能順當地擺脫她,她不再鬨事兒,是不幸中的萬幸。隻要她同意散夥,我為她再破些財,賠她些錢財,我也認。錢是啥東西,錢是身外之物,錢去免災,再說婧婧是見錢眼開的主,金錢麵前很容易動心的。可就怕她抓住我的弱點漫天要價,獅子大張口…唉!為了保住前程,她要多少都得先應下!我深懂她,經濟上滿足她,政治上她就不再鬨騰,這樣我就不會出問題。錢沒了沒關係,可以再弄嗎!要是前程沒了,是殺雞取卵,一切玩完。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不怕她獅子大張口,無非把我所有的都給她,如果還不滿足,再給她寫張欠條,慢慢地還她。總之,說什麼也不能讓她張揚出去鬨出大事來,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陳革命毫無邊際地琢磨一通,拿定主意準備找張婧婧攤牌。
張婧婧依靠的兩個男人,都相繼調出礦,這使她心裡沮喪,覺得自己的好日已臨近儘頭。她想攆黃耀祖去,在新的地方還讓他罩著她。可她一打聽,黃耀祖受處分調離,去其它礦隻當個小副科長,已沒權勢。陳革命被召回部隊,一去沒再回來,卻來位一臉嚴肅正而巴經的一個人頂替陳革命的位置。原先,張婧婧一心粘住陳革命,滿以為軍代表是棵常青樹,是不倒的靠山,沒想到,說垮台能垮得這麼快,垮得這麼徹底,彆說再指望他當靠山給罩事了,他已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我自以為聰明無比,小算盤打得精準,卻弄來弄去,落個壞名聲,丟了女人最最寶貴的東西不說,還落個竹籃打水。張婧婧想到自己的後路,將來如何走過漫長的人生,她很茫然。她也曾想,收收心,好歹找個男人嫁了,過平常人安穩的日子,生兒育女了卻一生。她仔細盤算,我這樣的女人,知根底的,誰人肯要我呀!前些時候,和一個小工人罵架,他罵我是破鞋,是一雙破得沒鞋幫子的破鞋!想來,我已經在群眾中是個地道的壞女人。最可氣的是昨天礦主任找我談話,要我去運輸隊當工人,並說我提乾不符合手續。真他媽的,人倒黴喝口涼水也塞牙縫。去當工人,我哪受得住那份罪啊!黃耀祖和陳革命這兩個臭男人,把我的一生給毀了。我恨!我恨他們啊!張婧婧在心裡想著,痛恨著。突然,她冒出個想法:“既然我壞,沒人要我,那我就粘住陳黃,死死地纏住兩個臭男人,不答應我,我讓他們沒好日子過。對了,黃耀祖那個人是靠不住的,他樂意娶我,我還不答應嫁呢!因他是個不負責任的人,他和哪個女人也不會白頭偕老共度百年。你沒見他那個熊樣子,見到什麼樣的女人都會怦然心動,這真讓我惡心!要不是圖他的錢財和權力,我才不讓他上身呢!對他,也不能輕饒他,要多多訛他些錢財。陳革命那個小白臉嘛,原先掙脫黃耀祖投靠他就是打算做長久夫妻的。再說他比黃耀祖有前途,善於心計,又是解放軍,雖說眼下被調回部隊正走麥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目前還是代理排長職務,說不定不久的將來把代字一取消,我跟上他當軍人家屬,也能風光,也能瀟灑風流一生。她想到此,好像自己真的已經是陳革命的女人了,嘴角掛著得意的笑容。
陳革命終於有機會再見到張婧婧。張婧婧的要求,大大出乎陳革命的預料。他這才意思到事情並不像他想象的那麼簡單。他想,對張婧婧的要求,我堅決抱定舍錢可以,做老婆不認的信念。我不能要這樣的女人做媳婦!這樣的女人,隻能逢場作戲玩玩而已,萬萬不能當真。再說了,要這樣的女人,我爹娘同意嗎?就是父母同意,那也丟祖宗的臉麵。還有部隊上,我雖然是代理排長職務,但畢竟還不是乾部,目前還是戰士待遇,戰士不準在當地談對象。再說,我這是談對象嗎,已經把人家的肚皮搞大好幾回了,倘若部隊上知道實情,給個處分那是輕的。可是,如果張婧婧達不到目的,她揚言要到部隊鬨。看她那認真勁,可不是在嚇唬我,那女人沒臉皮,啥下流事都能做得出來。對了,賀雷正走紅,讓他給出出主意,求他和首長說說,也可能就大事化沒了!陳革命又拿出他在地方那一套處世哲理,來琢磨問題,處理問題。
陳革命找到賀雷,把他與張婧婧的關係說成是談戀愛,向賀雷隱瞞了所有的真相。
賀雷聽了老鄉的述說,心裡琢磨,陳革命向來看不起我,不與我往來,說什麼:“誌不同,不相為謀”。今天他是哪根筋搭錯,主動找上門來和我談思想!唉!人以慈善為懷,以前的讓它過去吧。今天,他既然來和我交心,我就該真心相待,幫助他進步才是。想到此,賀雷說道:
“陳代排長,你說的事兒,我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認識到錯誤,改正了就好,心裡也不必太悲痛。不過,部隊比不得地方,作為一名解放軍戰士,共產黨員,要嚴格遵守紀律才是。”
“這些我都懂!可是,我現在是騎虎難下,沒辦法和她分手。如果不和她斷絕來往,部隊的紀律不容。”陳革命裝出一副可憐相,無可奈何地說。
“難道你和她已生米做成熟飯,女方不願意分手?”賀雷追問道。
“不…不…哪有的事兒!”陳革命望著賀雷的眼睛,狡黠地竭力否認,好像稍慢些否定,會粘在身上似的。
“革命同誌,就是已經生米做成熟飯,隻要女方願意和你戀愛,你要對人家姑娘負責一輩子。現在最好的辦法,你們先斷關係少來往,等你合乎談戀愛的條件,你們再光明正大地談不遲。”賀雷勸導說。
“沒有的事兒。關鍵她不適合我,我提出分手,她不同意。她說如果我和她斷關係,她來部隊告我對她非禮!這可乍辦?”陳革命編造謊言想博得同情,讓賀雷幫他渡過難關。
“你到底和她有沒有越規的行為?”賀雷見陳革命說話時眼神漂移不定,心裡開始懷疑他沒說實話,質問道。
陳革命見賀雷突然嚴肅地逼問他,心裡猛的一驚,還以為賀雷已曉得他的秘密。陳革命仔細觀察賀雷發現賀雷的眼神充滿疑問,斷定賀雷並沒掌握證據,隻是懷疑而已,他說道:
“老鄉,實話向你說,我倆談戀愛時,她主動投入我的懷抱,我倆隻是一時衝動親過嘴而已……”
“你應該向她負責,真心相愛才是。等你去掉代字娶她吧!”
“還娶個屁呀!我和她說俺倆不可能,所以,她揚言要告我。”
“噢,你占姑娘的便宜,想甩人家,這是不道德。”
陳革命辯說不是那回事兒。然後,他眨巴眨巴眼,編出一串謊話。
“都怨我混蛋,給豬油蒙住心。我嫌老家的對象不漂亮,不會浪漫,不懂感情。自從認識張婧婧後,我被她的漂亮容貌所迷住,下決心和家鄉的女朋友斷了,一心和婧婧好。我去信和父母提退婚的事兒,父母來信罵我一頓,堅決不同意退婚。我爹來信說家中的女朋友懂事理,賢惠孝順,是打著燈籠也難尋的好媳婦。爹還說,自從我參軍走後,我女朋友常去我家關心照顧我父母,幫俺家乾活兒……爹說,‘娃兒,咱可不能對不住人家,可不能當陳世美讓爺們戳咱的脊梁骨!’賀雷同誌,你說說,這麼賢惠的好媳婦,我怎忍心拋棄她呢!萬一張婧婧來部隊鬨騰,無論如何你得幫我說說情,彆讓首長處理我太重。”陳革命終於說出他的目的。
“你是自作自受,活該!你才來部隊幾天,就花心吃著碗裡看著鍋裡。你違反紀律,在當地談女朋友這是千真萬確的!就這條錯誤你以為還能輕處理你!既然事情出來了,好好和張婧婧談談,把部隊上的紀律和她說說,好聚好散,談不成朋友也不能成仇人。再說了,她告你,她能得到什麼好處?誣告是要負法律責任的。人都顧臉麵,講良心,她起碼顧及臉麵,不想把自己的名聲搞臭吧。”
“她要是顧臉麵好了!她說要粘住我,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賀雷覺得這事兒棘手,一時想不出妥切的辦法。過會兒,賀雷試探說:
“要不主動向連首長坦白,承認錯誤,爭取寬大處理。”
“那可不行,這不是一般的錯誤,弄個處分啥的,我一輩子不就完了。”
“你既然認識到錯誤,就應主動向首長彙報,依靠組織,聽候組織的處理,這是正道。怕處分,一味地瞞著組織,是錯上加錯,一旦瞞不過會得到更加嚴厲的處分。”
陳革命想了想說:
“我的意見如果她不告我,就算了。萬一她真的告發我,想求你幫我向何連長求求情,你在連長那有麵子。”
賀雷見陳革命是這種思想,心裡很厭惡,瞟他一眼沒再理他。
一天上午,戰士們正準備去訓練,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不顧哨兵的阻攔闖進營房,哭鬨著找連長告狀,說陳革命強奸她。張婧婧哭鬨不止,大罵陳革命不是東西,利用卑鄙的手段欺騙誘奸她。要求開除陳革命的軍籍,如果首長不為她做主,就去團裡上告。
何連長和沈指導員一同和陳革命談話,與張婧婧核實情況,派出調查組走訪工人,找黃耀祖落實情況……經連黨支部研究,報請營、團黨委批準,撤銷陳革命的代理排長職務,取消積極分子、標兵稱號,行政記過處分,護送他去農場勞動改造。
黃耀祖因拉攏腐蝕革命乾部,被礦務局免職,由工人監督勞動改造;撤銷張婧婧的副科長職務,回運輸隊當一名普通工人。
擂台比賽還沒開始,天公不作美,一陣狂風過後,烏雲翻滾,山雨欲來。早晨起床時,見東方起許多瓦子雲,被初升的太陽燒得紅紅的,有個戰士說今天準有雨。值星排長朱連山聽他高論,用眼斜他一眼,說他是烏鴉嘴。可是,現在老天爺要兌現那戰士的預言,隻見朱連山滿臉愁容,仰臉看了看頭頂上的天,隨即跑向何連長和他嘰咕些什麼。
天氣也和戰士作對,剛才還晴朗朗的,一陣風過後,瞬間布滿烏雲,隨即雷公電母也來湊熱鬨,一場大雨即將來臨。
值星排長朱連山和何連長嘰咕一陣,又緊跑兩步向觀禮台的首長請示後,轉身跑向場地中央吹響一聲長長的哨聲。哨聲過後,場內鴉雀無聲,大家把目光轉向值星排長,聽他說些什麼。“同誌們,考核繼續進行。同誌們,越是天氣惡劣越能鍛煉我們,考驗我們,希望同誌們拿出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戰勝困難,充分發揮出各自應有的水平。”朱連山的話音剛落,緊接著一聲刺耳的哨音響起,他手中的小旗子舉向空中,然後猛地落下,比賽又開始了……
先上場的是山東籍戰士王中兵,他和二班長對陣廝殺。王中兵身高馬大力大無比,胳膊一伸一曲,霎時一塊肌肉疙瘩隆起,是全連數得著的威猛戰士。在農場收麥子時,他與人較勁比賽力氣,二百來斤重的麻袋包,他雙手一舉就放到汽車上,使圍觀的人驚詫不已。加之,他熱心腸愛幫助人,好行俠仗義,人送綽號“山東好漢”。
二班長身體也不弱,一米八幾的個兒,像座黑鐵塔戳在那裡。他嫻熟的刺殺技術,在營裡團裡組織的刺殺比賽中可是沒少拿名次。今天,大家依舊很看好他,說他是塊難啃的硬骨頭。
王中兵和二班長兩人一來一往,廝殺不到五個回合,王中兵瞧準二班長一個左防動作不到位的空擋,一槍刺中二班長的肋部,把二班長挑於馬下。二班長是一員驍將,卻敗在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將手下,心裡懊惱不已。二班長落馬,大長了王中兵的銳氣,他又接連戰勝四川兵王曉峰,江蘇兵江陸安和李丹陽,一時間名聲大噪。
王中兵稱霸,四班長陸震峰看不下去。陸震峰是全營有名的刺殺標兵。俗話說臥榻之則,豈能容他人酣睡。隻見陸震峰整整護胸和護麵,一個虎跳,搖槍直奔王中兵而去。
大家見上場的是陸震峰,掌聲四起。剛才接連戰勝四個人的王中兵,此時正處在勝利的狂喜之中。他見陸震峰上場,不由得心裡一驚,暗暗告誡自己,對付老陸可不能大意。可是,想歸想,麵對有名氣的四班長,他心裡還是怦怦跳個不停。
王中兵和陸震峰交上手。陸震峰不愧是名將,槍法嫻熟,一套刺殺動作運用自如,如出水的蛟龍一般。隻見他左突右刺,前進後退,突然發起攻擊,使王中兵防不勝防,隻剩招架之功,哪還有還手之力!倆人正殺得難解難分,陸震峰欲使絕招,隻見他拖槍而走;王中兵不知是計,搖槍趕來,眼見就要趕上,王中兵望著陸震峰的後心舉槍刺來;陸震峰躲過來槍,一個急轉身,使出一招漂亮的“回馬槍”。王中兵不及提防,當胸實實在在地著了一槍。王中兵連過四關後,敗在陸震峰手下,前功儘棄,他懊惱地坐在腳地上,用手擂幾下地麵……
隊列裡有戰士議論說:“王中兵連續作戰,連克四城,體力消耗很大,陸震峰以逸待勞,兩個人對陣,這對王中兵不公道。”
有戰士不讚同地說:“按說是這個理,可在戰場上拚殺,這理就行不通,敵人才不管你連續不連續,待勞不待勞呢!”
陸震峰打敗了“山東好漢”王中兵後,整整護具,準備迎接新的挑戰。
“熊瞎子”熊天碧仗膀大腰圓的優勢,很不服氣陸震峰。他威風凜凜地跳進場內,第一招使出咄咄逼人的餓虎撲食的招數,想鎮住對方。第一招撲空,緊接著他又一招黑虎掏心,想置對方於死地。陸震峰是藝高人膽大,隻見他不慌不忙,一一破解了熊天碧的狠招。隨即,陸震峰來個後發製人,招招緊逼熊天碧,槍頭好像條蟒蛇纏住熊天碧不得脫身。兩個人一來一往,戰有十五六個回合,熊天碧招架不住被打下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