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_青春段落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二十五章(2 / 2)

天越來越陰沉,空中電閃雷鳴,烏雲翻墨,光線大暗,人們像是被扣在一口大鐵鍋裡,心情鬱悶。突然,一個閃電,一個霹靂在人們的頭頂炸開,把膽小的人嚇了一跳。惡劣的天氣,一點也沒影響到戰士們的鬥誌。他們把隆隆的雷聲視為催陣助威的戰鼓,戰鼓聲聲裡個個精神抖擻,信心百倍,鬥誌正旺,廝殺正酣,殺聲不絕於耳。

曾冬華希望賀雷上場搏殺,像陸震峰那樣威風凜凜地受人敬仰。轉而,她又怕賀雷上場,怕他不敵陸震峰而敗北。

空中又一個響雷過後,銅錢般大的雨點兒,劈頭蓋臉地砸下來。霎時,人們成了落湯雞。

雨中,陸震峰與一個新戰士拚殺正酣,大雨絲毫不減兩個人的鬥誌。

有幾個小孩子怕雨,鑽進大人堆裡躲避。此刻,老百姓像變戲法似的,不知從哪裡變出許多各式各樣的雨傘擎著,興致正濃地觀賞水中“蛟龍”的表演。

雨越下越大,首長們和戰士們的身上都沒遮雨的雨具,任憑大雨蹂躪。首長們坐在雨裡穩如泰山,這大大鼓舞了水中“蛟龍”的鬥誌。

陸震峰越戰越勇,他接連戰勝三個戰士。此刻,人們議論猜測今天的第一名,非他莫屬。陸震峰的驍勇善戰,激怒一員老將——三排長。隻見三排長手裡提杆木槍,不慌不忙地走上場來。

大夥兒見三排長上陣,場上頓然一片嘩然。有人議論說:

“三排長上場,陸震峰的克星到了。”

還有人說:

“三排長要是早些出戰,也不至於讓陸震峰那麼猖狂逞強。”

也有人說:

“三排長和陸震峰兩個的本事是半斤對八兩,誰勝誰負還不一定。”

還有人替陸震峰鳴不平,說:

“陸震峰已是連續作戰,消耗了大量的體力,三排長可是以逸待勞,我看這比賽老陸吃虧。”

三排長是山東人,六五年入伍。他入伍後,政治上要求進步,軍事上刻苦訓練,各項軍事科目都取得了好成績。特彆是刺殺這項,他是團裡有名的健將。後來,他因軍事技術過硬,被提升為排長。不過,他當官後,訓練中動嘴多動手少,現今招數威猛殺氣少了許多。

陸震峰清楚三排長的底細,曉得他的刺殺路數是疾如風,快如電,變幻莫測,防不勝防,有名的刁鑽古怪。陸震峰麵對三排長的挑戰,心裡難免有些緊張。陸震峰琢磨,三排長技術全麵,又是老奸巨滑,經驗豐富,對他可不能大意。以前我們兩個曾多次交過手,我敗多勝少,何況今天各方麵我又占劣勢,對他不能強攻,隻能智取。

三排長稱得上是老狐狸。他深知自己近年來練得太少,雖然自己是名聲在外,其實是盛名難副,真的與陸震峰交起手來,未必能勝老陸。原先,三排長不慌著上場,一來想讓陸震峰先與他人鬥鬥,讓陸震峰消耗掉大量的體力;二來先觀摩觀摩陸震峰的路數,做到胸中有數時再上場,才能穩操勝券。

三排長麵對強敵不急於進攻。他用凶狠的眼神緊盯著陸震峰的腦門兒瞧,好像能從那裡找出製勝的秘訣似的。陸震峰也不敢貿然行動,兩個人像兩隻鬥架公雞似的,脖裡的羽毛根根炸開,怒目而視,可誰也不肯先啄第一嘴。俗話說,薑還是老的辣。兩個人對峙一會兒,陸震峰失去耐性,搶先動起手來。陸震峰試探著一步步逼近三排長,想來個突襲,打他個措手不及。三排長思想上早防著他這一手,順勢來一個急閃身,使他突然刺出的槍尖走空。可是,陸震峰的手腕一抖,抽槍直奔三排長的咽喉而去。三排長急擺頭,陸震峰的槍像條遊龍似的,龍頭一擺又變了方向,指向三排長的下腹部。三排長後退一步,用槍磕開來槍,化險為夷。陸震峰這一招,招中有招,環環緊扣,不是三排長老道,經驗豐富,換其他人早著了他的“連環槍”。陸震峰見自己最毒的一招“連環槍”,沒能傷及三排長的皮毛,心裡也著實慌了。陸震峰不愧是沙場老手,隻見他急忙調整戰術,由進攻轉入防禦,瞧機會再進攻。三排長見陸震峰由進攻轉為防禦,誤認為他體力不支,自己反攻的時刻到了。三排長抖擻精神,左突右刺,前進後退,步伐靈便,槍法嫻熟。兩個人在大雨裡鬥了二十來個回合,不分勝敗。三排長精心使出的每一招,都被陸震峰一一化解。這時,見三排長已是氣喘籲籲,力不從心,槍法漸亂。陸震峰見有機可乘,瞧準三排長的空擋,突然一個後退加轉身的反擊,刺中三排長的腹部。陸震峰又戰勝老將三排長,雨中響起歡呼聲……

掃除三排長這顆重磅炸彈,使陸震峰更加目空一切。他認為往下再無硬仗可打,沒人是他的對手。他在場上趾高氣揚,鬥誌正旺,像頭發怒的雄師似的,咆哮著展示自己的雄威。雨水和汗水交織在一起,使他全身上下濕漉漉的,分不清哪是雨水,哪是汗水。他在雨裡不停地來回走動,嘴裡不住地叫喊著:

“來……來……來……誰還敢上陣與俺廝殺!”

陸震峰在場上耀武揚威,鎮住了不少的人,一時間,無人敢與他鬥強。

何連長見陸震峰連勝數人,再往下戰恐他體力不支,又見他嗷嗷亂叫目空一切,想到驕兵必敗的道理,心裡在為他捏把汗。何連長望著雨中待戰的陸震峰,想保住陸震峰這麵旗子不倒,急令鳴金收軍,待稍許休整後再戰。

陸震峰在軍事上是何連長手裡的一張王牌。平時,何連長經常號召全連將士,要以陸震峰為榜樣,掌握好過硬的殺敵本領。此刻,何連長非常希望陸震峰是常勝將軍,使這張王牌更具有說服力。因此,他見陸震峰連續作戰,擔心陸震峰會因體力問題被彆人打下擂台,就有意袒護典型令鳴金收軍休整。

陸震峰的傲慢無理,激怒了一直急得呱呱叫的張軍慶。張軍慶心裡盤算,如何運用刺殺新套路,與陸震峰較量。先前,他見彆人廝殺,心裡發癢,此刻,怎受住陸震峰肆無忌憚地挑釁呢。可是,首長並沒安排他上場比賽,心裡乾著急。如何才能上場比賽呢?急得他冒出一頭的虛汗。他想來想去,想出一個“闖宮”的辦法,不顧紀律闖上台廝殺。這樣做就是惹惱連長,我也要打敗陸震峰為新兵出氣爭光。其實,張軍慶迫切想上場搏殺,主要是想表現自己拿名次出成績的思想在支配著他。

張軍慶悄悄地溜回營房找來護具,穿戴好回到場裡伺機出擊。

雨還在下個不停。雨點兒像斷了線的珠子,落進水裡濺起密密麻麻的小水窩窩和許多小水泡兒。

廣場四周的人好像比先前少了許多,有些人頂不住雨淋退場了,還有些小孩子被大人嗬斥著躲雨去了。

曾冬華相約的小姐妹都走了。冬華仍在雨裡站著,一個小花布傘隻能護住她的頭和胸,胸部以下已全濕透。白底小蘭花的上衣著了雨水,緊巴巴地貼在身上,透視出粉紅的乳罩,豐滿的胸,曲線優美的身段。此刻,她覺得渾身有些發冷,嘴唇凍得有些發紫,不時地打個寒戰。她抬眼尋找賀雷,見他與其他戰士一樣在雨裡淋著,心裡不由得熱乎乎的。她還沒見賀雷上場,也不知他上不上場?她心裡惦記賀雷,不想提前退場。倘若等到後來,賀雷不參加比賽,她也不後悔。

雨在下,雷在鳴,搏殺在繼續……

陸震峰有一刻鐘的休整,精神頭十足。隻見他威風凜凜地站在場地中央像半截鐵塔似的,手持木槍準備迎戰來自任何人的挑戰。

值星排長的哨音剛落,準備上場迎戰的張海鵬正往場裡走,隻見一個人搶先跑進場內,先於陸震峰交上手。張海鵬突然見背後冒出個“愣頭青”,一時懵了。他不明白明明安排的是他上場,怎麼還有人先他一步衝上廝殺起來,總不會是兩個戰一個吧!張海鵬站在場地邊上,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望著場裡酣戰的倆人發愣。大家見張海鵬的傻樣兒,都忍不住大笑不止。

誰也不曉得上場的戰士是誰。值星排長想阻攔已來不及了,倆人早打得難解難分。張軍慶的麵部被護具罩得嚴嚴實實,就是對麵的陸震峰也沒分辨出是誰和他在交手。情況不明,陸震峰心裡沒底,不敢貿然進攻。

張海鵬未能上場,徑直去找值星排長朱連山告狀。他說:

“排長,這不亂套了?輪到我打雷,不知從哪裡鑽出來個沒組織沒紀律的,這可不怨我不上陣吧,排長?”

值星排長朱連山也是一頭霧水,在那裡乾瞪眼沒辦法。他瞥了一眼觀禮台,然後對張海鵬說:

“這沒你的事兒。估計他也招架不了兩個回合,你做好準備,下一個你上。”

賀雷一時不見張軍慶,又發現一個戰士搶先上場,猜想那人準是張軍慶無疑。賀雷轉而一想,由他去,他與四班長這樣的高手過招,一來可檢驗一下新套路;二來萬一打敗四班長,也殺殺四班長的傲氣。

曾冬華還以為上場鏖戰的是賀雷,高興得她跳著,蹦著喊加油。她失常的舉動,惹得周圍不少的人把目光投向她。她的臉緋紅,在心裡直埋怨自己太不穩重。這時,她發現賀雷在隊列裡也在向場內張望,這才知場裡廝殺的,並非賀雷。

何連長對眼前發生的一幕,並沒感到吃驚。按說誰上場打擂對他來說都沒什麼,可是他不能容忍的,是那人這樣的無組織無紀律。何連長望著場內那人的廝殺套路,在心裡琢磨他能是誰?也可能是陸震峰剛才的傲慢激怒這位戰士,所以才不顧一切地闖上去廝殺要見高低。倘若是這樣,這位戰士一定有製服陸震峰的“撒手鐧”。

突然冒出治軍不嚴的事兒,使何連長在營、團首長麵前很尷尬。何連長不由自主地瞥一眼旁邊的首長,見各位首長的神色泰然自若,猜想他們並沒覺察到發生的不正常,他心裡才輕輕地鬆口氣。

張軍慶和陸震峰兩人一來一往,戰有七八個回合,不分勝敗。激戰中,陸震峰覺得這人的刺殺路數不但怪怪的,不按招路打,而且步伐靈活,動作敏捷,防不勝防。心想,看來我是遇上勁敵。他心裡想著,不敢輕敵,抖擻精神調動根根神經,認真應戰,尋機一舉打敗他。

張軍慶左右,前後移動著身軀,伺隙進擊。

陸震峰想儘快結束戰鬥,又使出狠招——“連環槍”。“連環槍”招招逼人,直打得張軍慶節節敗退。張軍慶麵對陸震峰的凶猛進攻,靈活得像隻羚羊似的,左閃右躲,上防下挑,一一化險為夷。陸震峰使出渾身解數也進他身不得,如同水牛掉進水井裡——有力使不上。陸震峰也夠狠毒的,使出看家本事兒,從不輕易用的“流星槍”。這槍法是快如流星而得名,陸震峰不到萬不得已不會使出這招。隻見陸震峰“連環槍”與“流星槍”並舉,連連攻擊,指西打東,步步緊逼,槍鋒不離張軍慶咽喉左右,逼得張軍慶已退到場地邊上,嚇得老百姓亂躲。陸震峰見封住了張軍慶的進攻,認為時機已到,使出一個漂亮的突刺,槍尖直取張軍慶的腹部。眼看張軍慶就要被刺著,隻見他突然腳下一用力,向左一跳,緊接著一個漂亮的下防動作磕開來槍,隨即反手一個突刺,槍尖擦陸震峰的左肋下而過,逼得陸震峰後退幾步,驚出一身冷汗。陸震峰刺出的一招沒能使對方落馬,反而險些自己被對方刺中,頓時亂了陣腳。張軍慶見陸震峰的精神不集中,趁機開始反攻。隻見他不等陸震峰回過神來,步步緊逼,一招快似一招,直打得陸震峰氣喘籲籲應接不暇。突然,張軍慶來一個“旱地抜蔥”大喊一聲,殺!陸震峰舉槍迎時已晚半拍,被當胸刺著。張軍慶使出的這一招,使陸震峰愣了,戰士們愣了,首長們愣了,群眾愣了!倆人相距那麼遠,怎麼一個跳躍就刺到對方呢!他這一槍贏得勝利,博得一片掌聲和喝彩聲。陸震峰被無名小卒打下擂台,這使何連長吃驚不小。大夥兒迫切想知道打敗陸震峰的英雄是哪一個,戰士們一哄而上,揭去張軍慶的護具,瞬間露出廬山真麵目。護具下,張軍慶那張滿是汗水和雨水交織的臉上,帶著微笑。有幾位新戰士激動無比,忍不住抬起張軍慶,把他拋向空中……

雨住了,值星排長朱連山奉命宣布考核結束,戰士們自由活動。指導員陪著首長回連部,何連長徑直向張軍慶走來。

“好你個張軍慶!你又給我放了顆‘衛星’!看來剛才那套刺殺動作,一定是你想出來的了?”何連長既讚賞又略帶不滿的口氣問。

麵對何連長唑唑逼人的目光,張軍慶心裡發虛,不敢答話,隻是嘿…嘿…笑著,在心裡揣摩連長的心理。聽連長那口氣,不像是要追查的樣子。可是,就今兒個我自作主張上場,攪亂首長的部署這檔子事兒,連長也不會放過我。罷!罷!罷!要倒黴我一個人扛著,是處分,是檢討我全認,決不供出賀雷。

“連長,要怪你就怪我吧,這都是我的錯。”張軍慶說。

何連長滿臉嚴肅地說:

“知道錯就好。雖然你取得了好成績,但是倘若大家都像你這樣,那還要紀律乾啥,我們還如何帶兵!”

“我有特殊情況,俺排長根本沒安排我上場比賽,不這樣做哪還有我的份!”

“你可以先找首長要求嘛!不過你拿下陸震峰這個堡壘,還算是有功勞。”

“哈哈……”張軍慶傻笑著。

“笑什麼?我還沒把話說完呢,你就得意了!”

張軍慶馬上收斂起笑容,立正聆聽連長教誨。

“成績歸成績,違犯紀律還是要做檢討,寫份書麵檢查交上來,聽候處理。”何連長盯住張軍慶的臉說:“我看這刺殺套路不像是你腦子裡的東西,再說如果沒有人陪練,你是練不到這個火候的。要說這套槍法,在原路數上揉進新招,改動合理,那一躍刺中四班長這招就很獨特…….”

賀雷正和曾冬華說話兒,突然看見何連長和張軍慶指手畫腳地說些什麼,心想,張軍慶有麻煩了。張軍慶剛剛才有些進步,不能再讓他受到打擊,我要把一切過錯全攬過來。想到此,賀雷急忙與曾冬華告彆,向張軍慶走來。

張軍慶說何連長誇新套路好,並沒深究違反紀律的事兒。賀雷聽後,才放下心來。

擂台賽排名,經領導研究列榜公布,四班長陸震峰第一名,張軍慶亞軍……每人獎勵一套《毛選》。

陸震峰是敗將,不好意思鵲巢鳩占,要辭掉給張軍慶。張軍慶犯了紀律沒被深糾,又落個亞軍的頭銜,早已是心滿意足心花怒放,哪還敢奢望第一名啊!不過,大家心目中的冠軍可不是他陸震峰,有不少的人向連黨支部提意見為張軍慶鳴不平,說何連長偏心眼兒!


最新小说: 開局被女總裁逼婚,婚後寵翻天 誰把地府勾魂使拉進詭異副本的? 青春段落 我從明朝活到現在 九劍塔 玄學大佬穿成豪門抱錯假少爺 我的美食隨機刷新,顧客饞哭了 廢柴少主的逆襲 完蛋我被瘋批Alpha包圍了 劍來1碎碑鎮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