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令他心寒的猜測浮現在腦海,呂名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帶著壓抑的憤怒和難以置信:“你們……是不是明知道他要赴死?!”
孫勝麵對呂名幾乎是指責的逼問,臉上沒有任何被冒犯的慍怒。
他沉默了,這沉默在肅穆的陵園中顯得格外沉重,仿佛默認了呂名的猜測。
呂名看著孫勝的沉默,一股涼意從心底竄起,聲音帶著幾分費解和憤怒:“異務所……就是這麼對待自己人的嗎?眼睜睜看著他去死?!”
“你以為我想嗎?!”
孫勝猛地低吼出聲。
“我比任何人都不想看到他走這一步!但是小子,你告訴我,還能有什麼辦法?!”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平複激動,但聲音依舊帶著微顫:“你知不知道,如果沒有潘星棋這些年一直用異術給他吊著命,就憑他那種事必躬親、殫精竭慮的性子,跟個不要命的諸葛亮似的!他早就……早就活活累死了!!”
孫勝的聲音帶著令人心碎的事實,一字一句砸在呂名心上:“仙人命格又如何?也經不起他這樣毫無節製地燃燒自己!他早就……油儘燈枯了。他自己比誰都清楚,他剩下的日子,本就不多了。”
前者愣住了,滿腔的憤怒像是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消散。
呂名明白了。
也許周思瑜肯放下肩上的擔子,憑借天乾境的修為和剩餘的仙人命格底蘊,找個地方隱居起來,苟延殘喘,還能活很久.....
是,他或許可以
但他不願。
他更願意……將自己最後殘存的生命力,連同那破碎的仙人命格一起,用秘法淬煉,化作一顆最純粹的‘心臟’!
他寧願放棄那毫無意義的殘喘,也要用這最後的存在,再搏一個機會!為華夏……再搏出一個擁有仙人命格的希望!
華夏可以暫時失去一根‘仙之柱’,但不能斷了仙人命格傳承!
這,就是他的選擇。
陵園的風穿過鬆柏,發出嗚咽般的聲音。
呂名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
......
“那,怎麼找到傳承者?”
“靠你。”
“我?”呂名指了指自己,幾乎以為孫勝在開玩笑。
但下一秒,他猛地反應過來,臉上露出一種無語的複雜表情。
“……不會又是周所長生前算好的吧?”
“差不多。”孫勝一攤手。
看著呂名疑惑更深的神情,孫勝進一步解釋道:“思瑜的命格雖已離體,但其本質玄奧,尋常追蹤手段根本無效。不過,要找到它,或者說找到它選中的那個人,辦法確實就在你身上。”
呂名皺緊眉頭,快速思索著。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
手指在儲物戒指上一抹,一個造型奇特、閃爍著微弱金屬光澤的物件出現在他掌心——正是上次與孫勝短暫過招後,對方塞給他的那個類似雷達的玩意兒!
“聰明。”孫勝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呂名低頭看著手中這個不起眼的“雷達”,眉頭卻皺得更緊了:“如果隻是依靠這個像龍珠雷達一樣的東西去定位,那為什麼不交給風思亮?他才最合適吧。”
孫勝輕輕歎了口氣,眼神中流露出對老友深遠考慮的感慨:“這正是思瑜決定將這件事,以及這個東西托付給你的原因。”
他看向呂名,目光深邃:“思亮那孩子……太重感情,私心也重。”
“如果他去找,找到之後,他會怎麼做?”
“他大概率會想方設法讓‘新思瑜’變回他記憶中的哥哥,會不自覺地施加影響,甚至可能……違背傳承者自身的意願。”
“思瑜希望,那個承載了他命格本源的人,首先是他自己。”
“是一個擁有獨立意誌、全新人生的個體。
我們可以去接觸,去引導,但最終的選擇權,應該交還給那個人自己。這既是對傳承者的尊重……”
孫勝頓了頓,聲音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縷歎息:“……也是思瑜對那個未來可能需要背負他留下的一切責任與重擔的...陌生人,所能表達的……最後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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