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就是想的多,大爺您千萬彆跟他一般見識。”廖璿趕緊說好話。
“你們父女倆認字嗎?”
“最近學了一些……”
“那還得再學,你不用乾彆的事兒了,最近就專門學識字讀書。隻有如此,才能做更多的事。老廖也是,隻有識字讀書,你才能將炒茶的技藝成體係的記下來,之後傳下去。”
……
外麵在打仗,打的昏天黑地。霍山在搞建設,堪稱大興土木。霍山已經不美麗了,那就不能不進步。雖然在這時候除了有權勢的人,沒人關注環境、景觀,但霍山正是沒有了這些,以此來開啟工業發展。
流經霍山的淠河下遊,是鋼鐵、化工的廢水排放,野蠻發展中的工業對環境的破壞是相當巨大的,原本就不太清澈的河水,這時候更是臟的厲害……
而霍山本身的空氣,也已經不清新了,因為處理水平受限,各種的不達標的氣體排放出來,形成了一股名為先進的味道。
好消息是,王言這個大頭領也跟百姓們呼吸同一片天空的氣息……
“我記得就在一年多以前,你這裡還是山清水秀、世外桃源,怎麼一年多過來……上次來我還沒什麼感覺,無外乎就是流民多了一些,縣裡亂了一些,沒想到現在呼吸都不舒服了。”
王言卻深吸了一口:“如果你去到那些洋人的國家,我想呼吸之間也不過如此了。都說洋人先進,還打的滿清毫無還手之力。你現在還覺得難聞嗎?”
拍開王言挑著自己下巴的手,蘇紫軒說道:“不難聞,一點兒不難聞,簡直香得很!”
王言順勢摟著蘇紫軒坐下,還不等他說話,門外走進來一個小姑娘端著茶水,看到王言跟蘇紫軒的親密,驚呼一聲轉身就想跑走,差點兒打翻了茶盞。不是廖璿還是誰來。
還是王言及時出聲,穩住了廖璿,沒有讓那兩個永樂朝的蓋碗碎在地上。
見廖璿心有餘悸的將蓋碗放在桌子上,蘇紫軒摟著王言的脖子嬌笑:“這是你的小媳婦?”
“多好啊。”
“臭男人,你將奴家放到哪裡?”
“惺惺作態。”王言捏了一下蘇紫軒的屁股,而後看向紅透了臉的廖璿,“忙你的去吧,我得讓她長長記性了。”
於是在蘇紫軒的浪笑中,廖璿慌忙小跑出去,還懂事兒的關上了房門……
有野心的人往往壓抑著本性,控製著情感,久而久之,情感虛無了,本性也麵目全非,就有了一定的心理問題。尋常時候看不出,到了他們以為安全放鬆的時候,就開始放縱了。
蘇紫軒就是這樣,在沒有深入交流之前,她對王言的挑逗或許是試探,或許是玩鬨調戲,但真的交流以後,那就是釋放了,反差相當之大,浪卻不蕩。
總而言之,很潤。
“那我算什麼?”歡好以後,蘇紫軒問出了不符合她身份的話。
“三宮六院那麼大,還沒有你的地方?”
“真想當皇帝啊?”
“我就是不當皇帝,隻要有地方,誰還能管著我?”
“你說得有道理。”蘇紫軒啞然,“你最近動作很大。”
“說說什麼動作。”
蘇紫軒輕輕拍打了一下不老實的王言:“考我呢?你這兩個月賣給天國和滿清的槍都有一千支,你自己最少還留兩千支。另外就在去年跟天國打完了仗以後,你就把你兄弟趙二虎派到了巴蜀,他在那邊搞出來的動靜就不小。這兩樣就夠了吧?”
王言搖頭,輕聲歎:“我都告訴過老二了,要悶聲發大財。”
“你說的悶聲就是指聚集了兩千多人,人人手中都有火器,把那邊最大的一夥山匪給剿了,還明晃晃的進了成都,把那夥山匪背後的官吏大戶都給揪出來弄死了,你恐怕不知道,皇帝大怒啊。”
“你搞錯順序了。是先進城劫掠了一番,而後出城跑到了那一夥土匪那裡。”
“所以呢?”
“所以是土匪乾的,不是我們乾的。我是正一品將軍,皖軍提督,是朝廷命官,不可能乾這種事兒,你不知道嗎?”
“那湘鄂那邊又怎麼說?你給天國提供消息,出賣湘軍,薑大人氣的半個月沒下床,說要弄死你。”
“他是戰場失利,就把這個鍋往我的頭上甩,狗日的,還他娘的軍機大臣呢……”
眼看王言一副狗見了都搖頭的憤世嫉俗的樣子,蘇紫軒無語凝噎:“我就是給天國辦事兒的,還是跟在天王身邊的。雖然沒有證據,但你確實賣了湘軍,讓他們損失慘重。跟我還裝呢?說什麼不要名,結果你做起事來可是一點兒手尾都不留。”
“保持謹慎、力求萬全的同時做好最壞的準備,這是做事情的基礎,同時也能鍛煉手下人的能力。顯然,湘鄂的事情做的不錯。老二那裡卻讓我失望,他沒有創造力,是簡單乾脆的複製我的做事方式,而沒有因地製宜的轉換策略。不過也無所謂,皇帝也就是氣一氣,他還能怎麼樣呢?”
“那湘鄂那邊呢?據我所知,你跟薑大人的合作可一直都不錯。”
“因為最近他們打的挺順,對順風鏢局也不夠尊重,我隻能讓薑大人他們認清一下自己。”
說話間,王言在地上的青花卷缸中翻了幾下,找出了一封署名‘薑’的信,遞給了蘇紫軒,“薑大人說要弄死我這件事我不知道,他在信裡說的可很是誠懇、真摯,以我為平生僅見的英豪。”
看了信,蘇紫軒無語凝噎,她不知道說什麼。這些大人物的下限,總是一次一次的刷新她的眼界。
“有道是展顏消宿怨,一笑泯恩仇,薑大人是個明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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