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在南宋!
活在南宋第一三七章夜宴話典故來的大官是個鼻涕蟲,這句話迅速的傳遍了祐川全城,包括縣衙裡麵。
“啊嚏!”李參軍狠狠的打個噴嚏。
旁邊坐的趙知監也不甘落後連打了倆,趙都頭,丁虞候,王承局倒是沒打,但是鼻子裡的鼻涕流的都沒法吃飯。
李縣令歎口氣,舉著手裡的酒盅對著首座的李參軍道“李參軍,舟馬勞頓要不先散了?”
李參軍用手帕擦擦鼻子道“也好,路上偶感風寒,回去也早些歇了!”
一行人便起了身,對麵陪坐的孫主薄幾個也趕緊站起來恭敬的道“幾位的屋裡,已經備好了淨身湯,丫鬟仆人們隨意使喚,外頭的郎中也正在熬藥,有什麼不合用的直接吩咐便是。”
李參軍點點頭拱手道聲,幸苦,叨擾!便跟著引路的仆人回了客房裡歇息。
看一群人急吼吼的離去,李縣令起身追送了幾步見人走遠,就停了腳步。
重新回到座位上,神色憂鬱的瞅瞅左右倆人,端起麵前的酒盅輕輕呡一口道“坐下,商議商議吧!”
倆人道聲諾,各自回到座位上。
咳嗽一聲,李縣令開口道“這幾個月來,衙門裡的事情幸賴兩位操勞,政務上通下暢,著實處理的不錯,仕伸百民也曾對我多次褒獎你倆,在這裡,吾先敬兩位一杯!”
左右倆人連忙端起酒杯道“分內之事,不敢不敢!”
三人喝了一波,李縣令又道“接下來的事還需勞煩兩位,來再喝一杯!”
三人又飲了一杯,李縣令看看道“這裡沒有外人了,吾有幾句話要對你倆人說!”
從他舉起酒杯喝第一杯時,倆人就猜到了,於是就拱手同道“但講無妨!”
李縣令擺擺手道“放下放下,沒什麼大事,不必這麼嚴肅!”
倆人嗬嗬笑著點點頭。
李縣令自斟一杯酒道“人,要能行走,非得有左右二腿才行,但有了雙腿,一隻往左,一隻向右,若要走路亦是難事,若是海內澹然,稚稚幼子處於宅中玩耍亦當不可!但若有餓狼襲來,還安然如故,那就成了待宰羔羊!”
“所以啊,這兩隻腿要在非常時期,擰成一團,左也罷,右也罷,總能逃出狼口。”
說完這話就自顧自的端起酒杯道“你二位,自到祐川縣以來,一直相輔相持,雖有些小爭執但也無妨,祐川縣總體民政打理的井井有條,吾一直引以為豪,但是,眼瞅著餓狼鑽進了羊圈裡,若還是提不高警惕心,滿眼隻有些許小事,隻會被餓狼各個擊破,再叼走滿圈大羊小羊,到時候悔之晚矣!”
“正所謂覆巢之下豈有完卵,左右當慎之又慎啊,比起公孫黑與公孫楚的結局,吾建議學學戰國之廉頗藺相如。”
“這樣下來,雖然餓狼貪食,大不了舍予它一兩隻羔羊便是,算不了什麼大事兒!正所謂同舟共濟,方能享得一世太平!”
“來,二位,老夫老了,多貪了兩杯酒就開始囉哩囉嗦,惹人生煩,再飲下這最後一杯,咱們三個當一起仔細伺候上官!”
說完就拿著手中杯,先對著劉縣尉點點頭,又對著孫主薄笑一笑,一仰脖灌進了嘴裡。
喝完扭頭見左右倆人還是一副端著酒杯發愣的樣子,便笑道“怎麼,你們倆年紀輕輕,酒量還不如我個老頭子了?”
倆人趕緊賠笑道“哪裡哪裡!”然後對視一眼,喝下了杯中酒。
縣衙後宅西跨院裡,劉縣尉氣鼓鼓的對著麵前的梅花道“這鬼老頭,端的惡毒心思,什麼左右腿,什麼狼吃小羊,什麼同舟共濟!怎麼不說引狼入虎,假道伐虢!”
說完就看看右臂膀上的傷口不甘心道“灑家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豈能與他平分秋色!”
扭頭對著側麵門廊喊道“三郎,你過來!”
劉三郎應聲是,就夾著一冊大厚書卷,穿著件青綠色的士子衫慢慢悠悠的走了過來,雙手作揖道“叔父,喚三郎來有什麼事!”
劉縣尉道“前段時間讓你準備的東西可有準備好?”
劉三郎點點頭道“已然準備齊全!”
“那好,趁著此時無事,你拿著東西走一趟吧!”
劉三郎愣道“不是說上官身體不適,正在房中靜養麼?這會兒過去會不會打擾到他?”
劉縣尉歎口氣,走到窗台前伸手關了左右兩葉窗戶,回身坐在暖座上,端起杯茶喝一口茶才道“今天,後宅的老鬼頭,雲裡霧中的說了好大一通話,總的意思是讓我們與西邊莫要鬨的太僵,免得州裡的人占了大便宜!”
劉三郎疑惑道“難道他打聽到了什麼消息?可也沒發現他的人馬啊!”
劉縣尉琢磨琢磨道“這老鬼頭在這祐川縣經營了許多年,自從他確定升官無望之後,人才變得懶散起來,但所謂老鬼老鬼,人越老腦袋就越鬼,不容小覷!我也不知道他又沒有看出什麼來,但聽他話裡意思是曉得一些事,雖猜的不中,但也摸到了邊!”
“而且這次李參軍來祐川,州裡的人有打過招呼,說他除了這件事之外,還有一件更重要的公務,具體什麼要事,那人也沒對我多透露什麼!”
“所以咱們得多些防備才是,一會兒你見了李參軍,先行與他商量商量,摸摸底看看他站在哪方!再去趙知監哪裡,他和他主子一樣,是個貪財的,裡麵的東西你儘管用,爭取打聽出來,他們這次過來是有什麼要事!”
劉三郎點點頭,翻身回了屋,不大會兒就提著一件沉甸甸的小包袱走了出來,轉身喚了倆心腹仆人跟著,對著劉縣尉施個禮就要轉身離去!
縣尉道“你不換身衣服麼?”
劉三郎道“好學士子半夜慕名求教,那李參軍一手好書法正好指點指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