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在南宋!
活在南宋第三九五章彈指一揮中老年人的愛情,是相濡以沫式的,不為彆的隻因為有個依靠,有個說話的人,有個互相鼓勵掙紮著挺過餘生日子的伴兒。
所以信任是首位的,畢竟人老了最怕傷心,情緒波動太大最容易害病,難受的還是自己,所以中老年人談感情,湊合過日子容易,真正做到從心裡接受對方,是一件極難的事情。
“金木根,你又騙我,有種你今天彆回來!”
揮舞著鐵勺子的大個子廚娘對著匆忙跑遠的金木根大聲的罵道,但是人已經跑遠,沒起到一點作用。
“祥大嫂,你這樣喊是沒有用的,讓我說你就去找院長,讓他把金木根的差事兒免掉,他自然不敢再拿錢去賭。”
廚娘偷偷抹掉眼角的淚珠,扭頭對說話的人道“謝過趙小官人了!這個老貨臉皮厚,免了他這差事他還會去拿彆的錢去賭。”
“那都免掉不就是了!”狗兒淩空揮個手,大氣的對她說道。
“那怎麼成,沒了差事兒,他哪裡還有收入,沒有錢他也沒法養老哩”
說完話,廚娘歎口氣,抬頭瞅一眼金木根跑走的方位,就把手裡的褡褳放到桌案上,扭身去伺候蒸籠。
身高體長的渾身又有力氣,接近一米的籠屜,她一個人就輕而易舉的搬了過去,連放了五六個才結束,蓋上蓋子,爐膛裡再添把火,人便盯著裡麵張牙舞爪的火苗走起了神。
大夏天的,又守著火苗,沒幾個呼吸間,她渾身上下就被汗水打濕了透透的。
狗兒見狀,隻好拱手道聲離開。
但是廚娘似乎沒聽到狗兒說話一般,隻是在嘴裡嘟囔道“他年輕時就養了這臭毛病,好好的家業被他敗個精光,後來他老婆與他合離,唯一的女兒又害病死了,氣的他爹娘把他趕出家門,年紀輕輕的也沒個手藝,隻好把自己典賣給人家做奴仆,安生了兩年。”
“後來攢了些錢,結果又犯了,也不曉得把賣身契買回來,隻是去吃酒,吃醉了就去賭錢,然後又把錢花沒了,要賬的來上門要錢,主家一怒之下就把他賣給了另外一家,新的主家是個厲害人物,管的嚴苛,他不敢去耍,所以又安生了幾年,後來又攢到錢,一次半夜偷摸去賭,被主家當做賊偷給抓去了衙門,後被判了十年坐監,他老爹使了大錢才把人撈了出來,為這事兒他爹也氣死了,他這才戒掉。”
“我本以為他不會再去賭了,結果現在又犯了癮,都一大把年紀了若是再被主家趕走,哪裡還有人要他,免不得凍死在街頭。”
狗兒瞅著廚娘臉頰上不知道是淚水還是汗水,反正是濕漉漉一片,心裡就歎口氣。
毒癮這種嗜好,除非外部環境強製乾涉讓他大徹大悟,單憑他自己,很難戒掉。
所以狗兒也沒辦法,再說與他賭博的還有自己,嚴格意義上,自己也是幫凶,隻好尷尬的拱拱手,搖著扇子離開了後廚。
免費的飯沒吃上,趁著中午休息時間還算長,狗兒隻好頂著大太陽跑出外麵去吃,人剛剛走到大門口,後麵就響起了兩道喊叫聲,接著就是一股汗臭味兒襲來。
“狗兒,你是要出去嗎?咱們一起。”
狗兒歎口氣,扭身抱怨道“我說王厚,你就不能洗洗你的衣服,你聞聞你身上的衣衫,酸臭的都能把人熏倒!”
王厚抬起袖子嗅嗅道“咦,我咋聞不到?十四,你能聞到嗎?”
旁邊的花十四也趕緊聞聞自己的衣服道“是有那麼一點點,但是沒他說的那麼誇張!”
“誇張?”狗兒氣的猛搖扇子道“我怎麼就誇張了,明明臭的待不住人,不信你倆就問問門子看看我有沒有騙你!”
旁邊摸著後腦瓜嘿嘿傻笑的粗壯門子道“沒有沒有,沒那麼臭,不是,嗯是有那麼一點點臭,嗯,也不對,算了,趙小官人說的對!”
這說的什麼狗屁話,狗兒斜他一眼,也不理睬他倆了,氣呼呼的邁步出去。
“好狗兒,這麼熱的天,俺們念書許久,肯定會出點汗水,臭點算不了什麼,何必生氣,俺倆離你遠點不就得了,對了,你今天打算吃什麼?”
“冷麵!”狗兒不耐煩的回一句。
“又吃這個?天天吃這個都吃膩了!”
“吃膩了?”狗兒停下來瞅他倆道“那你說吃什麼?”
王厚看一眼旁邊的酒樓,嘿嘿笑道“要不咱們去吃燜羊肉?”
“吃什麼羊肉!這麼熱的天,吃一身臭汗!不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