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兒使勁兒搖著頭不同意,但耐不住他倆人力氣大,一左一右架起狗兒就走,任憑狗兒掙紮就是不鬆手,幾十步遠,呼吸間便進了酒樓大門。
“小二,你家的招牌悶羊肉,先上一鍋!”
小二殷勤的應道“好嘞官人,您三位樓上坐,有窗戶的閣間,特意給您留著呢,小風吹的賊舒服,天氣炎熱,本店還免費贈送貴客冷蘇飲子,是加冰的哦!”
王厚一聽這話,樂的滿臉笑容,隨手從兜裡掏出幾枚銅錢,喊一聲“看賞”,便衝他扔去。
彈指一揮。
銅錢從空中劃過一條弧線,準確的落進店小二的懷裡。
店小二趕緊抱拳道聲“謝貴人賞”,轉手便從櫃台前方的木架裡拿出三把油紙傘,對著王厚道
“三位小官人,外麵雨下的急,這三把傘借與你們,莫把衣服打濕了,回頭小的自去書院拿去。”
王厚打著飽嗝嗬嗬笑道“你這小二倒想的周到,你家掌櫃的安排你跑堂真是屈才,如此聰敏之人,做個小管事都綽綽有餘,屈才屈才。”
店小二聽了王厚在誇自己,心裡自然是高興,但是掌櫃的就在旁邊櫃麵上立著呢,所以也不敢說彆的話,隻是滿嘴謙虛的應著,然後恭敬的把人送出店門口。
外麵的雨嘩嘩的下,伸出手接一下,有些冰涼,透過雨幕還能看到大街上被雨水淋著的行人,呲牙咧嘴的找地方躲避。
“正是一場秋雨一場寒”
狗兒對著外麵的驟雨長長的歎口氣。
“雨這麼大,要不咱們等會再走?”王厚猶豫的問道。
花十四接過他話頭道“不行,這天上黑壓壓一片陰雲,這場雨指不定要下多久哩,咱們可等不起。”
“是啊!”狗兒打開手裡雨傘,抬頭道“今天可是縣學裡的教授來咱們書院巡視,院長讓早些過去伺候著,說不定,教授會現場出題考咱們。”
“那咱們走吧!”
王厚歎口氣,緊了緊身上穿的褂子,率先舉起雨傘走進了雨幕中,後麵的狗兒和花十四也接連走了進去。
彈指一揮便是四個月,如今的天已經是十月中旬,從炎熱的薄衫到一層單衣,狗兒在鹿苑書院已經學習半年時光了。
這半年來,每日除了吃飯睡覺,就是看書看書看書,把一個活潑亂蹦,小潑皮小無賴的狗兒,溫養成了一個翩翩佳公子,嗯,也就是個子沒啥變化,是個糟心事兒。
這半年來從朝廷到地方,從大宋轄境到周邊鄰國都發生了許多事情,與狗兒有影響的有以下幾件事。
第一件便是戶部王鈇侍郎上奏,常平提舉官罷後,奸弊百出,部州軍有許多人擅用常平錢物,請複置諸路提舉官,趙官家於是下旨乃命諸路提舉茶鹽官改充提舉常平茶鹽公事,同時徹查不法事兒,一時間朝廷派出了大批禦史下到州縣來查案,好在四川一地,仍以憲臣兼領,不受影響,少了許多麻煩事兒,花寨的花茶生意仍舊賣的火熱。
第二件事兒是,被賦稅逼迫的福建百姓舉起了抗稅不交的大旗,聲勢浩大,涉及八個州軍,大大小小的起義團體遍布閨贛一帶,足足有數十萬人之多,當地州縣官兵懦弱無能,接連大敗,薛弼薛安撫使無奈之下,隻得重用地方武裝民團,諸如周虎臣,陳敏等人,率家兵入山鎮壓,才算把這場暴亂給鎮壓了下來。
事情過後,薛安撫使奏請朝廷進行淘汰官軍,順便加大地方民團武裝力量,官家準奏,聖旨到達祐川縣,在狗兒的建議下,組建了一都民團,其中唐家村人占三分之一。
周邊鄰國也是一片熱鬨,除了越辦越熱鬨的榷場生意外,還有幾件對大宋人來說,不是很起眼的事兒。
比如北邊的近敵大金國,徹底廢罷了遼東漢人、渤海人猛安謀克承襲製度,諸降部,置長吏,從漢官之號。
西邊的西夏開始建立太學,為國朝培養人才大計劃。
西北的西遼,一個不比南宋國境少多少的末代王國,兵鋒直指中亞幾國,打的他們哭爹喊娘。
吐蕃部落仍舊是為了牛羊牧場而互相攻伐,時不時的還會到大宋的地盤上搶掠一番。
西南的大理國開始了一段黨政,至於東南的高麗國一個叫做金富軾的大儒終於完成了本國第一部《三國史記》,他東邊的島國剛剛進入鐮倉時代,武士階級也隨之走向了曆史舞台,地方上活躍的武士貴族們,開始了互相攻伐的征戰時代,領主製封建社會在島國逐漸形成,在倉幕府的領導下,各大諸侯貴族們逐步確立了層層分封的封建製度,武士道的雛形慢慢行成。
總體來說,這半年來日子還算平和,宋朝的商業貿易也再次活躍起來,不辭辛苦的商人們,趕著吱呀亂叫的馬車,東南西北的轉了一個遍,商業繁榮了,百姓們的日子也富裕了些,蓋房子娶親的,幾乎每個吉日都有起。
經濟就像是一湖清水,唯有流動起來才會力量,才會咆哮的把各種問題形成的巨石衝擊的四分五裂,所以越繁華的商圈,經濟越繁華,上到國家下到百姓才會越富有,此一道乃相輔相成之法。
唯有“智近於妖”,方能駕馭住這經濟的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