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在南宋!
活在南宋第三九七章為子孫著想熱情好客是我大中華民族的優良美德,哪怕被形容為“冷漠”的後世,趕路的行人到村民家吃頓便飯,也是可行的,畢竟人家是給錢的,不是白吃。
所以狗兒一行人就跟著老丈回了他家,本來他兒子還想留下來繼續割地裡的莊稼,後被老丈抽了一棍子,隻好扔下鐮刀乖乖回了家。
三間正屋外加東西四間小廂房,全是土坯外包青磚砌築,西南的豬欄裡還養有兩頭肥豬,至於長有兩隻爪子的咯咯噠,自然是滿地亂跑。
很普通的農家,很普通的人。
本來當家的老丈隻蒸了一鍋乾米飯,配著樣下飯的青菜,可當聽說狗兒乃是朝廷命官後,很會來事兒的老丈趕緊讓兒媳婦殺了兩隻肥雞,又讓兒子去請了村裡的村正。
當撅著嘴的大孫子捧著家釀的米酒跪在地上給眾人磕頭時,狗兒便曉得這頓飯,算是欠大了。
抬頭和望過來的龐大郎打個對眼,眼神再示意一下掛在腰間鼓鼓囊囊的錢袋,意思是有錢不怕,大不了多付些錢便是,朗朗乾坤,也不怕這家人訛詐自己。
這麼一想,狗兒就放開了手腳痛快的吃喝,當本村的村正,帶著一群體麵人物來到老丈家參拜自己時,狗兒還能坐著住,但是當聽到屋外傳來一陣嘶吼的豬叫時,狗兒徹底坐不住了。
在農家,豬的地位僅排在牛之下,除非家中有大事兒要操辦或者臨近年節,這戶農家才會舉起殺豬刀把家豬變成肥肉。
而現在這家人無端端把年豬給提前宰了,意味著什麼?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若在以前,狗兒或許會找個理由,破口大罵然後憤而離開,但是在讀了大半年書後,曉得這樣子是極其不負責任的事兒,也是代表軟弱的行為,所以狗兒不能給讀書相公丟麵啊!便輕輕咳嗽一聲,對坐在末座陪酒伺候的老丈道。
“我說老丈,不是說燒一頓便飯就可以了麼,你這怎麼還殺起了年豬?莫不是家中有喜事來臨?”
伺候的老丈歲數足足七十左右,聽見狗兒問話慌忙站起身來對著狗兒拜一拜道“小老兒的破屋,今日能迎來官人駕臨這便是喜事兒,些許簡陋菜食哪裡能招待好貴人,所以這肥豬先提前宰來伺候小官人一行。”
狗兒哈哈笑一通,舉起手中酒盅對著他道“老丈真是費心了,如此盛情招待我等,你可叫我如何去做,畢竟我這官衣隻是用來裝點門麵,混朝廷俸祿的,有些事情可做不主。”
狗兒說完話便自顧自的飲了一杯。
下首的老漢與本村村正對視一眼,村長嘿嘿笑的舉起酒杯,衝著狗兒道“小官人說笑了,如今戰事停了,本鄉田裡的莊稼雖算不上大豐收,但也比去年收的多,村人們交完衙門的賦稅,還能有些剩餘,所以今年能放心的過個好年,沒什麼事要麻煩貴人的!”
“如此甚好!”
狗兒哈哈笑著與眾人碰一杯道“我還不曉得此村叫什麼名字,幾位又是怎麼稱呼?”
“哎呀,是老漢失禮了”伺候在一旁的老丈端起酒杯指著周圍人對狗兒介紹道“本村正名叫楊家莊,但是鄉人們多稱俺們叫荒灘村,因為村北五裡處有一片野水灘地而得名”
說到這裡,老丈指指狗兒左手邊的老漢道“這位是我們楊家莊的村正,剩下幾位都是村裡的主事兒人,我們都姓楊,沒有外姓。”
狗兒聽他介紹,便舉起麵前酒盅與眾人碰一個道“小子姓趙,今年十二歲,這位姓龐,乃是我親衛,論歲數,在座的幾位都比我倆大,來,我倆敬楊村正和幾位楊員外一杯。”
“不敢不敢!”
幾個老漢滿臉通紅的端著酒盅與狗兒倆喝了一杯。
狗兒又讓老丈喊過來他的兒子,倆人喝了一個,算是謝過他們招待之情。
楊老漢扭頭看看旁邊桌上一聲不吭,隻是默默無語低頭吃飯的“兵漢”們,心裡誇聲“好規矩”,便舉起手中酒繼續與狗兒走一個道
“小老兒年輕時與楊村正也曾入過軍伍,觀幾位長行食不發一言,就曉得小官人治軍有術,再看你才十二歲年紀,想必是家學淵源吧?”
“楊老頭你說的這是什麼話,真是不知禮數”
舉著酒盅的楊村正,對著正向狗兒發問的老漢訓斥道“看趙小官人的穿著,自然不是行伍出身,想必是書香世家!”
村裡的人就是這麼直接,他們骨子裡認為一起吃過飯,又一起喝過酒,雙方就算是熟絡了,一些其他的事情就可以深交那麼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