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璞詩曰天目山垂兩乳長,龍飛鳳舞到錢塘。
天目有兩峰,峰頂各一池,左右相對如目。左屬臨安,右屬於潛今曰東西天目山,此山,山極高峻,崖嶺竦疊,一座怪山也。
為何說它怪呢?因為有傳言說,東南地靈,蓋鐘於天目矣,天目山是震東南運氣之山,這話傳的準不準,咱也不知道,但是在蒙古入臨安亡趙宋社稷時,天目山無端端發生了山崩,典籍記載是發生在宋鹹淳十年。
有人說是宋亡之征兆,反正山崩後五年,宋蒙進行崖山決戰,失敗,陸秀夫背著宋末帝趙昺投了大海,大宋政權至此畫上了句號。
今年這個年要在外地過了,所以眾人在思鄉之外,還有了一份新奇感。
尤其是王林,這個青川來的舉子,自打到了臨安府地界,整個人突然就像是吃了興奮屎,天天在街上瘋跑,彆的人除了必須的生活用物需要出門購買之外,剩下的時間幾乎全縮在客棧裡,天天抱著書本搖頭晃腦的背。
“狗兒老弟,你是去看房子了嗎?”
帶著龐大郎和幾個啞巴漢在外麵跑騰了一天的狗兒,前腳剛踏進客棧大門就聽著背後有人喊自己,於是就停了步子,轉身去看,果不其然,是王林這廝。
“是的王兄,他們幾個說這次來應試,兜裡帶的銀子不太多,還有三個月的時間才能開考哩,所以天天住客棧,有些不劃算,就商量著在外麵尋個院落租賃。”
說完這話,狗兒笑著問他,“昨天商量時,小弟看王兄沒表態,所以你是準備繼續住在客棧,還是已經尋好了住處?”
大家同是龍州籍舉子,又在一起行了三月路,相互間都混熟了,所以狗兒直言問他的去處,也不算無禮。
“哎呀趙老弟,你看為兄可像是有錢的樣子?”王林摸著後腦勺自嘲的笑道。
“你這話說的很對!”狗兒隨著他笑道“咱們要是有錢,早去臨安城裡住去了,聽說哪裡的盛景好不熱鬨,尤其是過年時,各條大街上全是各式的慶典,玩耍的地方也是一個塞一個的有趣!”
“可不是麼!要是有錢,誰住在這破地方!唉!”王林一邊搖頭一邊歎氣道。
這天下間,有錢的畢竟是少數,大部分的都是苦哈哈的過日子,所以狗兒便出言安慰了他幾句。
“王兄,俗話說,比上不足,比下有餘!能到咱們這樣的,已經是不容易了!所以知足些便是!”
王林點點頭,便隨著狗兒進了客棧,一邊上樓梯一邊隨口聊著,說著說著,他突然拍了一下腦袋道“趙老弟,你猜猜我今日在街上看到了誰?”
看到誰?狗兒疑惑著瞅著他,搖搖頭問道“誰啊?我可否認得?”
“認得認得!”王林神神秘秘道。
認得人多了,狗兒可沒耐心一個個的猜,便道“是誰啊?能讓王兄如此關注!”
“是呂端他們幾個?”
“呂端?”狗兒皺著眉頭道“他們怎麼會在於潛這等小縣?”
“我也不曉得,我隻是在街上看見他們幾個騎著馬,圍著一位衙內,一個個還背著弓箭,領著護衛,瞅那架勢似乎是去打獵來著。”
“莫不是去天目山遊玩,回來時經過於潛吧?”
狗兒這幾天在外麵找宅子,當地的好玩有趣的地方自然是曉得的。
“估計是吧!”
王林點點頭,隨後和狗兒告了彆,進了自己房間。
狗兒也和龐大郎幾個回了屋,正在整理白日裡從牙行那兒打探到的幾間宅子的情況,就聽著房間門一陣急促的響。
“趙老弟,大事不好快快出來啊!”
“大事不好?”
狗兒最怕聽到的就是這句話,三步並作兩步,蹭一下就跑到門口,雙手用力一拽就把門打開了來。
就見剛剛才分開的王林正用一副惶急的模樣道“趙老弟,我的錢被人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