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唐詭醫!
亂唐詭醫第二百三十五章欲擒故縱高承英拜禮離去,留下黑袍老者獨自在大堂外一人。黑袍老者轉頭望向剛才顧醒和賈鴻道離去的方向,眼神越發陰冷狡黠,半晌後才轉身往門外走去,直至消失不見。
當大堂外恢複平靜,本是鬱鬱蔥蔥,一片生機盎然的花草,此時卻猶如容顏老去般枯萎,還有恰好路過的螞蟻,也未能幸免。以那黑袍老者站立為中心方圓一丈內,再無活物。
賈鴻道帶著顧醒回到當初入住的偏院,並未著急上樓,而是眯起眼睛盯著來時的方向,不知心中在想些什麼。顧醒也有所察覺,學著賈鴻道側耳聆聽,想捕捉到一些蛛絲馬跡。
但兩人一番靜匿後卻無半點收獲,但唯有一事可以確定,那危險的感覺已經離開。
賈鴻道長歎一聲,“來人實力不亞於我,還隱隱壓我一頭。但從修習的內勁功法來看,卻不是尋常武道橫練,或是江湖門派,倒像是……”
“想什麼,是不是像鬼魅一般?”顧醒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試探著問道。
“無量城?”賈鴻道似乎被顧醒一語驚醒,下意識地嘟囔出了這個陌生的地名。
顧醒聞言一驚,隨即便拽著賈鴻道往二層樓跑去,待關上房門後才大口喘著粗氣,一副唯恐旁人聽見的模樣,壓低嗓音道“賈師有所不知,‘無量城’之人我見過,之前在入明月樓比試時交過手。”
賈鴻道板著臉,指著顧醒鼻子罵道“瓜慫,明月樓虎狼之地,你入樓作甚?”
“我有不得已的苦衷,容後慢慢說來。不過現在,賈師帶我來此,恐怕不是單純的‘補補身子’吧?”顧醒顧左右而言他,並不想直接回答加入明月樓的事情。
“還補身子,再補你命就沒了。”賈鴻道湊到顧醒身上使勁嗅了嗅,一臉嫌棄的說道。
“此話怎講?”顧醒知曉賈鴻道所言必然非虛,恐怕自己昏迷期間發生了什麼,而不自知,故而趕忙問道。
“你可是吸食過蛇蟒精血?”賈鴻道一把將顧醒按在椅凳上,雙手環胸居高臨下望著他,仿佛再看一位待字閨中的小媳婦。
顧醒被瞧的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如實回答,“從龍首郡歸來途中路過一處無名山穀,僥幸斬殺一條白蟒,被迫吸食白蟒精血,其後便昏迷了半月有餘。”
待顧醒說完,賈鴻道猛拍大腿,“這就對了!你體內如今有兩股氣息相衝,現在的你就像脹氣的羊皮囊子,稍有不慎不會爆炸開來。”說著還比劃了個“轟隆”的動作,嚇得顧醒險些跌坐在地。
“賈師如何知曉我身體的問題?”顧醒不是沒有疑問,從昏迷到複蘇後雖然之前舊傷儘數痊愈,但隱隱中感覺有一點燥熱,尤其是入夏後更覺難熬。
其後又陸陸續續發生了許多事情,也就將此事拋諸腦後,現在賈鴻道提起,才知個中玄機,但一直未危及生命,便也就沒有放在心上。
未等到賈鴻道的回答,顧醒手腕被一把抬起,賈鴻道雙指如針刺在顧醒脈搏處,又點在顧醒胸前期門、和章門兩穴。顧醒頓覺體內氣息流轉,又一股涼意自胸膛處往全身蔓延,說不出的舒服。
而賈鴻道卻已是滿頭大汗,一看不是催動內勁過猛導致的氣血上湧。顧醒在賈鴻道出手指穴後便覺渾身一鬆,待賈鴻道收勢,才意味深長地說道“你小子有這種奇遇,不知是福還是禍啊。”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顧醒暗自嘟囔了幾句,一副看淡生死的模樣。
“小小年紀莫要裝老成,你才活了多大歲數?”賈鴻道作勢要打,顧醒連忙捂住腦袋。這一抬手,酸脹感已全然消失。
瞧見顧醒這般嬉皮笑臉,賈鴻道也隻能悻悻然作罷,收回手語重心長道“有人在你身體上動了手腳,恐怕日後會有隱憂。”
顧醒聞言背脊一涼,剛才雖有擔心,但總覺無礙,但此時想來,自己在納蘭手中呆了許久,恐怕早已露了馬腳。但納蘭卻未道破,看來事情並不如自己想象中的那般簡單。
賈鴻道卻並沒有繼續深究下去的意思,擺了擺手卻道出了一件顧醒想問卻一直沒找到機會問的事情,“葛老失蹤了。”
顧醒終於收斂起了嬉皮笑臉的性子,從久彆重逢的喜悅中恢複過來,有些不解,又有些擔憂地問道“可曾知道,何時失蹤?”
“若要定論,隻能從我與葛老最後一次見麵的時候說起了。”賈鴻道眼神中有了些許傷感,多年老友才相逢不過數月,再次消失不見,葛老所托之事如今算是全部做完,但卻尋不見他了。
“最後一次見麵?難道賈師已經許久沒見過葛老了?會不會已遭遇不測?”顧醒一臉擔憂神色,心中卻暗中盤算起來。看來此時葛老無故失蹤,與“洛陽棋局”脫不了乾係。
賈鴻道卻充耳未聞,自顧自地說了起來,“記得那是一個雨夜,四月的雨有些滲骨,加之我也上了年紀,便一直呆在高府未曾外出。就是那個時候,葛老脫離傳來密信,說要與我一敘。”
聽到這裡,顧醒便已猜到,接下來會有更多消息,連忙抓起桌案上的茶壺倒了杯,遞給賈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