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叢欣收拾東西的時候,宋景行一直陰晴不定地凝望著她,等叢欣把電腦裝進電腦包,轉過身來的時候,宋景行忙移開視線,把頭垂了下去,接過她手中的包,往辦公室外走。
叢欣撓了撓頭,總覺得這人有些不對勁,可又說不出那裡不對勁,想了會兒,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便當自己是神經過於敏感,跟著走了出去。
走到車跟前的時候,宋景行裝似無意地說,“本來我訂好了的位置出去吃的,可我聽你們的工作人員說你約了人?”
“哦?是。”叢欣以為是路過的員工聽到了她和曉雨的對話告訴他的,她們說話的時候並沒避著人,來往的員工聽到也沒什麼奇怪的,正要跟他說一起去見蔣以航的時候,就聽他說,“反正我位置都定好了,不如直接約在那裡吧。”
她和蔣以航並沒說在那裡見,都太熟了,沒那麼正式,就想著見了麵以後再商量著吃什麼,宋景行既然定好了位置,那是再好不過,也省的琢磨吃什麼了,這人講究的很,定的位置自然不會差了。
宋景行這樣做是存著私心的,他那有那麼好心給野男人約會自己的媳婦定位置,他不拿把刀砍他就不錯了,他之所以這樣做,是給自己一個留下來的理由,位置是他定的,人是他送的,媳婦能好意思把他趕走?
叢欣自然不好趕他,她壓根就沒趕她的意思好嗎?
所以在叢欣下車往裡走,他一聲不吭地跟著,她果然沒說讓他回去,宋景行在媳婦看不到的地方,不無得意地一笑。
有他在,那人隻要敢有一點圖謀不軌,他就讓他好看,宋景行氣勢洶洶地想。
看到宋景行,蔣以航並沒有什麼意外,來之前叢欣就已經跟他說了。
蔣以航的平靜落在宋景行眼裡,反倒成了心機深沉,警惕性更高了。
兩人在談論工作的時候,宋景行坐在那裡並沒閒著,不是盛湯盛飯,就是夾了菜喂到媳婦嘴裡,“這個還不錯,你嘗嘗。”
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宋景行從來沒喂過她,更不用說是當著外人的麵了,若說是心血來潮,她一點都不信,她臉皮再厚,這會兒也有些發燙了,雖說尷尬,但又不能拒絕,隻能硬著頭皮吃了進去,至於吃了什麼,什麼味全都不知道。
叢欣衝對麵的蔣以航乾笑了,接著轉向那人,眼神詢問,“你想乾什麼?”
宋景行卻又夾了一筷子菜,喂到嘴邊,不無關心地說“這段時間都瘦了,你要多吃點才行。”
還瘦了?昨天剛稱過,整整重了四斤,叢欣本來是怕他多想,才帶他來的,沒想到他反倒做起妖來了,對蔣以航叢欣充滿了歉意。
一頓飯吃下來,宋景行無不在彰顯著兩人的親密,牽手,攬腰,還有深情的眼神,叢欣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坐立不安,並不是說兩人沒這麼親密過,私下裡什麼親密的事沒做過?隻是私下裡如何都是私下,當著外人很少有這些親密的舉動,畢竟兩人都不是秀恩愛的主兒。
她自然知道他抽風是為了什麼,正因為知道才尷尬。
離開的時候,蔣以航都走到車邊了,可是實在沒忍不住,還是折返了回來,對宋景行說“有句話我忘了說了,其實,我有女朋友了。”意思就差沒說,你今晚做的完全都是多餘。
宋景行直接傻眼了,表演了半天原來全被人當做笑話看了,臉是青一陣白一陣,神情彆提多精彩了。
叢欣那裡見過他吃癟,一向都是他忒彆人的,也不由笑出聲來。
宋景行埋怨地瞪她一眼,“你之前不告訴我,是專等著我出醜的嗎?”
叢欣都笑彎了腰,“我要怎麼告訴你?我也是剛剛才知道的好嗎?”
宋景行冷哼了聲,“我就不信他這麼快就找了女朋友,肯定是說出來故意氣我的,看不得我好過。”
叢欣笑著解釋,“他不是那樣的人。”
宋景行很不是滋味,“你又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了?”
叢欣拉過他的手臂抱住,笑著說“都那麼熟了,多少也知道一點,當然了,我最想知道的還是你,我的老公。”
聽到老公二字,宋景行的耳朵不易察覺地紅了,不自在地左右看了下,“還在外麵呢,注意影響。”
“外麵怎麼了?我不過是喊了聲老公罷了,你可是當著外人的麵,又是投喂,又是攬腰的,我若不是不製止,你估計都要當著外人上演親吻秀了……”
宋景行一把捂住她的嘴,“什麼話都往外說,你也不羞?”
叢欣含糊說道“做的人都不怕,我又有什麼好怕的?”
宋景行羞惱地想揍她,“快彆說了。”
叢欣拉開他的手,笑意滿滿地凝望著他,“你要是有什麼想不開的,不要悶在心裡,你也看到了我和蔣以航的相處,沒有摻雜彆的,就是單純的朋友交往,可能他之前對我有點想法,但我心裡沒有啊,這點他一早就知道的,你有什麼疑問,你可以直接問我,千萬不要悶在心裡瞎琢磨,人的思想是無窮的,經不起琢磨,沒有的事,也能琢磨出天大的事來。”
宋景行嗯了聲,把她擁進了懷裡。
半響後,突然問,“你說他找了個什麼樣的女朋友?”
叢欣抬頭,“人家找個什麼樣的女朋友跟你有什麼關係?怎麼?你還在認為人家是故意說來氣你的?”
宋景行搖頭,“我是在想,這小子得不到你,會不會找一個跟你相似的。”
叢欣一頭黑線,無奈說道“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我又不是天仙,不是每個男人都非要圍著我轉,沒我不行,我就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人。”
“可我就是這麼想的。”宋景行反駁。
“你這樣彆人未必也是這樣,就算他找了個跟我相似的人來,你還能怎麼著?把人搶過來做小?”叢欣開玩笑。
“你說什麼呢?”宋景行瞪視她,“我隻是在想,他若是找個相似的,那就證明對你念念不忘。”
叢欣都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說,“像你這樣想的人沒幾個,蔣以航未必就是其中之一,他不管找個什麼樣的,都是跟他過日子的,跟我們又有什麼關係?你要是有那個閒心,還不如好好想想我們婚禮的事。”
好一頓說,宋景行才沒繼續鑽牛角尖,她雖然知道他這個病思維跟彆人不同,但實在是沒想到會不同到這個地步,清奇的讓人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