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霞影!
司馬世家煙晨山莊,比起落花鎮的刀兵相見,殺伐喝鬥,此刻的煙晨山莊卻祥和了許多。
司馬世家的弟子都在等待,等待家主會帶來好消息,等待逍遙宗的高手撤離落花鎮。
煙晨山莊的花園的確是個能讓人心情愉悅的地方,碧水閣常玉郎覺得這裡是難得一見的仙境,能夠每天生活在這裡真是一種享受。
常玉郎是一位翩翩公子,風流倜儻,不但武功高強,就是琴棋書畫也有些造詣。常玉郎現在就躺在涼亭的石凳上,曬著太陽,也不去理會旁人。
現在煙晨山莊的花園除了碧水閣常玉郎,還有孤晨軒楊不歸顧惜明,獨孤世家獨孤靖司馬世家兩位小姐司馬靈司馬靜,再就是福威鏢局三公子盛文龍。
楊不歸就坐在常玉郎的對麵,滿是傷痕的臉上更是沒有一絲笑容,給人一種冷森森的感覺。
常玉郎知道坐在自己麵前的就是孤晨軒楊不歸,本來想和楊不歸寒暄幾句,可是看到楊不歸的樣子,把臉轉向了另一邊。
司馬世家二小姐司馬靈自從知道楊不歸和顧惜明是孤晨軒的人,是方澤的兄弟,以後自己就要嫁到孤晨軒,自然要和他們多多親近。
麵對楊不歸,司馬靈感覺到一絲寒意,隻能去找顧惜明。
顧惜明比起楊不歸隨和了許多,背上背著那把金鉤勾魂,在花園中四處轉轉。
司馬靈攔在了顧惜明麵前,笑著道“顧大俠,你給我講講孤晨軒的事吧?”
顧惜明哈哈大笑,道“你叫我什麼?”
司馬靈道“顧大俠?”
顧惜明略帶戲謔的道“這個稱呼出自二小姐口中,我自己都感覺我就是大俠了。”
司馬靈道“方大哥就是大俠,我想孤晨軒的所有人都是大俠。”
顧惜明笑著道“二小姐這麼會說話,大哥也一定會喜歡的。”
司馬靈臉色一紅,道“我想知道方大哥到底是一個什麼樣子的人?”
顧惜明道“我與大哥待的時間最長,當然我也最了解大哥。”
正在這個時候,四周傳來喊殺之聲,楊不歸也站了起來,手中握著鐵拐。
顧惜明手中已經握著金鉤勾魂,對司馬靈道“跟在我的身後。”司馬靈也拔出了佩劍。
常玉郎也離開了石凳,躍出了涼亭,還沒等站穩腳跟,麵前已經一劍刺來。常玉郎身子旋轉,來人一劍刺空,還沒等再有任何反應,他的手腕已經被常玉郎抓在了手中。常玉郎同時一掌揮出,來人哪裡能夠承受的住常玉郎的一掌,口吐鮮血倒在了常玉郎的腳下。
常玉郎解決了這個人,往四周看去,其他人也都交上了手,這些人都是黑衣蒙麵,大概有二十多人。
早已經有兩個人纏上了楊不歸,楊不歸鐵拐舞動發出呼呼之聲,兩個人一刀一劍也毫不示弱,三個人在狹小的涼亭中戰在了一處。
楊不歸一戰二依然遊刃有餘,可是比起楊不歸來顧惜明就困難了許多。
雖然顧惜明麵對的是一個人,但是這個人的武功甚是高強,掌力雄厚,逼得顧惜明連連後退。
顧惜明不但要對付麵前的人,還要照顧身旁的司馬靈,這樣就困難了許多,也危險了許多。
與顧惜明交手的這個人,全身上下一身黑,就連臉上都蒙著黑麵罩,隻露出兩隻冷峻的眼睛。
顧惜明的金鉤絕對可以稱得上江湖上獨一無二的金鉤,可是麵對赤手空拳的黑衣人竟然不能占半分便宜,更何況還要隨時抵擋向司馬靈攻擊的人。
司馬世家雖然是武林世家,但是作為司馬世家的二小姐的司馬靈武功卻平常了許多。
煙晨山莊經曆了第一次被襲擊,麵對突如其來的這麼多黑衣高手,幸虧還留下一部分高手,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幸好司馬世家家主司馬空帶著其他人從落花鎮及時趕了回來,避免了更大的傷亡。
作為孤晨軒七殺第二位的符遠,他當然最關心在乎的就是楊不歸和顧惜明。
符遠第一個踏入了煙晨山莊的花園,掃視四周,楊不歸根本不用去擔心,雖然與他交手的兩個人也很強,但是想在楊不歸麵前討得半分便宜,簡直是癡心妄想。
符遠自然去幫顧惜明,顧惜明守護著司馬靈,被逼的連連後退。
符遠徑直向顧惜明的方向奔來,卻有一道黑影從符遠麵前經過,黑影去的方向和符遠相同。
黑影隻是經過顧惜明身邊,帶著與顧惜明交手的人飛躍而去,在這同時顧惜明也倒了下去,金鉤重重摔在了地上,就如同打在了符遠心上。
符遠眼看著顧惜明倒下,顧不得逃走的人,更顧不得還在交手的其他人,徑直來到了顧惜明身邊,俯下身看顧惜明,顧惜明胸口已經被鮮血染紅,沒有了任何氣息。
顧惜明死了,符遠隻留下了悲痛和憤怒,他站起身,鐵劍出鞘,離得近的幾個黑衣人瞬間都死在了符遠的劍下。
司馬靈看到顧惜明倒了下去,鮮血染紅了衣服,她整個人都癱坐在了地上,就這麼近距離看著顧惜明死在了自己麵前。
等司馬世家家主司馬空走進花園的時候,看到的是如同瘋了一般的符遠,他所到之處黑衣人沒有任何一個生還。
符遠劍已歸鞘,黑衣人已經全部被殺,即使是靠近符遠的司馬世家弟子,都能感覺到符遠身上的殺氣。
等楊不歸來到顧惜明身邊,顧惜明早已經沒有了任何氣息。
司馬空來到符遠麵前,符遠冷冷的道“我要知道凶手的身份!”
司馬空道“符公子,司馬世家一定要為顧五公子報仇。”
符遠道“這是孤晨軒的事情,不需要司馬家主操心,我隻要知道凶手是誰。”
大長老司馬玄元身邊走過來一個儒雅的先生,道“我可以看看顧五公子的屍體嗎?”
符遠抬頭看著這個人,眼神冰冷,道“你是什麼人?”
司馬玄元道“符公子,他是我的朋友路風流,隻要讓他看一眼傷口,他就能知道是什麼兵器或者是什麼人下的毒手。”
符遠看著路風流,道“看完傷口,你能告訴我我想知道的答案嗎?”
路風流微微一笑道“在下儘力而為。”
符遠道“我等你的消息,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符遠說話冰冷,眼神中透著殺氣,讓周圍的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路風流邁步來到了顧惜明的屍體旁,楊不歸緩緩站起了身,一樣冰冷的眼神,臉上如同罩上了寒霜。
楊不歸往後退了兩步,鐵拐輕輕往地上一放,頓時地板碎裂的聲音傳來,周圍的地板現出道道裂紋。
路風流臉上沒有任何反應,依然行為舉止很是儒雅。
路風流蹲下身開始查看顧惜明的屍體,周圍沒有人發出任何聲音,靜的就是一根針掉到地上都能聽到。
對於等待的人來說永遠是漫長的,但是現在也隻能等待。
許久路風流站起了身,楊不歸道“有什麼發現?”
路風流道“一擊致命,貫穿心臟。”
楊不歸道“什麼意思?”
路風流道“被利器刺穿了心臟而亡,可以說穩準狠。”
楊不歸道“什麼利器?”
路風流道“比劍細,比針寬。”
楊不歸道“天下誰有這樣的本領,或者說逍遙宗誰有這樣的本領?”
路風流道“逍遙宗高手眾多,除了宗主副宗主逍遙閣主,還有一仙二使三無天王四護法,五惡人六鬼七煞八尊者,九妖十堂主十一鳳十二金仙,可是這幾年這些人也死的七七八八,真正能夠一擊殺死顧五俠的屈指可數。”
楊不歸道“看來你對逍遙宗很了解,你認為誰嫌疑最大?”
路風流道“路風流不敢枉自猜測,我知道我如果說是誰,孤晨軒絕對不會放過這個人。”
楊不歸冷冷的道“你倒是很為逍遙宗著想。”
路風流道“在下行醫一輩子,可以說為的濟世救人,絕不會因為我而讓無辜的人死去。”
楊不歸喝道“無辜的人?你說的無辜的人就是逍遙宗那些惡賊嗎?”
路風流仍然沒有任何表情,淡淡的道“螻蟻也是性命,何況是人。”
楊不歸握著鐵拐的手在顫抖,怒喝道“躺在地上的這個人是我兄弟,無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我都會替他報仇。”
路風流緩緩的道“那是你的事,和我沒有關係。如果你哪一天受了傷,自然可以來找我,我一定拚儘全力為你療傷。”
楊不歸心中壓抑的怒火,對顧惜明死的悲痛,在這一刻爆發了,手中的鐵拐在顫抖,可能下一秒就能把麵前的路風流砸死。
符遠道“不歸,我們該帶著惜明回去了,大哥和兄弟們還在等著呢。”
符遠不等楊不歸回答,轉身麵對司馬空,道“司馬家主,我們也該回孤晨軒了。”
此刻符遠心中悲痛,隻有回到孤晨軒,向大哥方澤請罪,找到真凶手刃仇人。
司馬空忙道“我讓司馬風送你們回去,等我處理完眼前的事情,一定去孤晨軒向方公子請罪。”
符遠隻是淡淡的道“多謝司馬家主。”
司馬世家家主司馬空讓大兒子司馬風帶著十幾個司馬世家的弟子隨行,更是準備上好的棺木裝斂顧惜明的屍體,又準備好馬車陳放棺木。
一切準備就緒,符遠和楊不歸離開了煙晨山莊,向孤晨軒而來。
符遠隻想快速回到孤晨軒,什麼時候累了才停下來休息。
走了三四天,這天天色已晚,冷風呼呼吹著,空中飄著雪花,不過這十幾個人依然再趕路。
司馬風對符遠道“符公子,我知道前麵有一座破廟,已經很久沒有人了,不如我們今晚上就在這裡休息吧,等天亮了再趕路。”
符遠停下腳步,看了看跟隨的十幾個司馬世家的弟子,個個都略顯疲憊,何況路上被雪覆蓋,前進艱難。
符遠點點頭道“破廟在哪裡,你前麵帶路。”
司馬風心中高興,道“符公子隨我來。”
跟隨司馬風走了不遠,前麵果然有一座破廟,隻不過廟前雪地上有雜亂的腳印。
符遠和楊不歸首先踏入了破廟,隻見廟裡還有其他人休息,看來也是錯過了宿頭。
有七八個人圍在火堆旁烤火,說說笑笑,談論著什麼,還有一個人靠在牆壁上,懷中抱著一把刀,似乎睡著了。
還有一對年輕男女在另一邊,他們穿著華貴,卻略顯狼狽。
見有人走進來,一個肥胖的中年人招呼符遠和楊不歸烤火,二人誰也沒有說話,中年人討了個無趣,也自然不再說話。
司馬風帶著數十名司馬世家的弟子也走了進來,自拾木柴點起了火堆,這些人圍坐在一起。
此刻那七八個圍坐在火堆旁的人互相討論起來,肥胖的中年人道“各位,最近江湖上可出現了一件大事,你們聽說了嗎?”
旁邊一個客商模樣的人道“你說的可是落花鎮一夜被屠的事情?”
肥胖的中年人道“這件事雖然也轟動江湖,不過我說的可是最近幾天的事。”
另外一個走江湖的人道“難道是司馬世家和逍遙宗在落花鎮三陣賭輸贏?”
肥胖的中年人道“我說的也不是這件事。”
還有一個青年人好奇的道“那是什麼事?”
肥胖的中年人道“煙晨山莊遇襲,孤晨軒顧惜明顧五俠死了。”
圍坐在一起的還有一對年老的夫婦,聽到肥胖中年人的話也是有些許驚訝,不過兩個人互相看了看,馬上把這種驚訝掩飾了過去。
走江湖的人道“這顧惜明號稱金鉤勾魂,又是孤晨軒七殺之一,功夫了的,他是被誰所殺?”
肥胖的中年人道“我聽說就連名醫路風流親自檢查傷口,都沒有能夠確認凶手到底是什麼人。那天去煙晨山莊的那些人中除了兩個人之外,其他人都死在了煙晨山莊。”
走江湖的人道“看你的樣子也不是江湖人,怎麼對這些江湖中的事情了解這麼多?”
肥胖的中年人道“我隻不過耳朵比彆人長一些,知道的事就多一些。少年時候也曾喜歡舞刀弄劍,隻是沒有名堂而已。”
走江湖的人道“在江湖上討口飯吃就好,有多大的名堂就會惹來多大的麻煩。孤晨軒顧惜明,誰會想到能夠命喪煙晨山莊。”
肥胖的中年人道“這位兄弟說的是,我現在舞刀弄劍也隻不過為了防身而已。”
身邊青年人冷哼一聲道“在這江湖上強者為王,孤晨軒有什麼了不起的。”
青年人話音剛落,隻感覺麵前一襲涼風,隨之一綹頭發飄落在了火堆上,頓時火苗竄了起來,照的破廟格外亮堂。
青年人都被嚇傻了,隻見麵前不知道什麼時候站著一個人,看到這個人的眼神,讓他感覺到了死亡的氣息。
站在青年人麵前的正是孤晨軒符遠,他冷冷的道“你不是說孤晨軒有什麼了不起的嗎,你亮出你的兵器,我馬上讓你看到孤晨軒是什麼樣子的。”
符遠的話冰冷,句句都透著殺氣,顧惜明的死讓符遠變得更加冰冷可怕。
青年人身子在發抖,顫巍巍的道“你是孤晨軒的人?”
符遠冰冷的道“孤晨軒符遠。”
符遠的名字足夠震撼每一個江湖人,就連靠在牆邊抱著刀睡覺的人都睜開了眼睛,旁邊那一男一女本來什麼都不關心,此刻也都看向了符遠。
青年人更是滿臉慘白,在火光的映照下更加瘮人,他顫顫巍巍的要站起來,動作很慢很慢,顯得那麼艱難,恐怕他已經被符遠的氣勢嚇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