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妹妹來啦~”
重新容光煥發的紅夫人,嬌滴滴的湊回蘇謹身邊,趁著給蘇謹倒酒的功夫,指甲裡的藥粉不經意的全部落下。
這次多留了一個心眼的蘇謹,歎為觀止。
這下藥的水平無聲無息,要不是自己眼力出眾又早有準備,還真得著了道不可。
好想學啊,怎麼辦?
好學又上進的蘇謹,謔笑著用手挑起紅夫人的下巴,慢慢湊了過去。
紅夫人見狀有心躲開,可為了讓蘇謹上當,雙眸緊閉,簿唇輕咬,把心一橫,就當被狗咬了。
就在兩人雙唇似沾未沾之際,蘇謹嘿嘿一笑,從紅夫人手中取過酒杯的瞬間,再次把酒一換。
不過這次他沒有一飲而儘,而是帶著調笑的目光,戲謔開口:
“哥哥不要自己喝,哥哥要喝妹妹飼酒。”
紅夫人一愣,驚訝的瞪大了雙眼,你竟要我拿嘴喂你!?
換做平時也就罷了,這酒可是被自己加了料的,哪怕不入喉,殘留的毒酒也足以要了她的命!
“這...妹妹這些日子口中生瘡,莫要染了哥哥,待到下次妹妹再為哥哥奉酒如何?”
蘇謹一時間失了興致,懶洋洋的靠在軟榻上,謔笑轉動著酒杯,麵露嘲色:“紅妹妹啊,你到底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紅夫人一愣:“妹妹不懂,哥哥這話是什麼意思?”
蘇謹不答,端起酒杯在鼻尖嗅了一嗅:“嗯,見血封喉的毒素,倒是打算給我一個痛快,沒準備折磨我。”
“你...你...”
紅夫人瞳孔漸漸放大,仿佛看到了世上最可怕的東西,半晌後才強笑道:“妹妹不明白,哥哥是什麼意思。”
“都是千年的老家巧,還繼續給蘇某講聊齋就沒意思了,紅妹妹直說吧,你是什麼時候發現我的身份的?
“你果然就是蘇謹!”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沒錯,我就是蘇謹,現在可以說說了吧,你是什麼時候猜到我身份的,這才給我準備了一出下毒的好戲?”
紅夫人倒也敞亮,見計劃被拆穿,坦然認了:
“不愧是大明晉國公,哪怕我從未小覷過你,但沒想到還是低估了你的警惕,蘇公爺想知道奴什麼時候知道的,您不妨自己猜猜?”
“嗯,有意思,那就讓我想想。”
“上次從石臼湖回來,紅妹妹一直沒有動作,說明還是信任我的。”
“今日來到山莊,也未見警備加強,說明在我進入這個雅間之前,身份也未泄露,這就有意思了。”
蘇謹笑眯眯的看著紅夫人,從她不自然的表情變化間,篤定了自己的推斷:
“能在短時間內揭穿我的身份,南京六部沒這個本事,你之前又一直在試探我,說明你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那麼答案隻有一個,就是有人向你提供了一個不是很確定的情報,這個情報一定是關於我在前線消失的,甚至可能還有一張模棱兩可的照片存在,對不對啊?”
“你...你是魔鬼!你不是人!”
“這是什麼話”,蘇謹撇撇嘴:“你見過這麼英俊的鬼?果然人醜眼光差。”
“你說我醜!”
紅夫人似是被人踩到了尾巴,厲聲尖叫:“老娘當年也曾是秦淮花魁,歌舞雙絕,你居然敢說我醜!”
“嘁,區區花魁而已,我又不是沒見過,奪個花魁而已,那不是有手就行?”
紅夫人有些發愣,這才想起當年蘇謹在應天初露鋒芒的時候,隨手就把並不被人看好的琴心姑娘,捧上了花魁的位置,至今在秦淮河上依舊是一段佳話。
歘!
紅夫人忽然從身後掏出一把手槍,直勾勾的對準蘇謹,也沒了方才的慌張:
“姓蘇的,你話太多了,沒想到吧?”
蘇謹卻一點都沒有慌張,舉著那杯毒酒搖晃著,似是什麼美味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