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道江湖!
“你若是再不來,我可就玩完了。”
仙山主峰之上的天際,沈秋長出了一口氣,以手拂了拂心口,對身邊張莫邪說
“我絞儘腦汁,說出如此難堪話語,臊的我自己臉頰都紅,這才堪堪拖延了這麼點時間,你們這些高手,是不是總要壓軸出現,才覺得心滿意足?”
“彆在意細節。”
張莫邪擺了擺手,伸手抱起腳邊,懸空趴在高處的胖橘貓,他看了一眼身前老祖,對沈秋說
“在恰當的時候現身,是身為高手的第一準則,來得太早,或者太晚,都會有不妙之事你看,張某人這不來的正是時候嗎?”
“你加上我,也不是他的對手,其他‘朋友’,來了嗎?”
沈秋伸手欲將卻邪丟給張莫邪,後者搖了搖頭,從沈秋右手裡,拿過七星搖光刀,隨手耍了個刀花,點頭說到
“雖然聚攏起來有點麻煩,但確實大部分都到了。”
“那還等什麼?”
沈秋提起卻邪,麵向老祖,他說
“關門!放狗!”
“哐”
隨著沈秋話音落下,蓬萊仙山中的靈氣驟然一收,在護山大陣處守護的花青察覺到靈氣倒灌,當即將護山大陣儘數關閉。
此山中與外界的空間再無阻隔。
在老祖詫異的注視中,張莫邪懷中的胖橘貓張開大嘴,嘶鳴一聲,下一瞬,團團紫光,於空中四周乍現開來。
流光消散滿溢,分作十二旋轉不休的光幕,分列在十二個方向上,就像是十二道門,將這仙山與萬裡之外的另一處,緊緊結合在了一起。
然後
“嗷!”
淒厲嘶鳴聲中,一頭長著兩個腦袋,三對翅膀,兩條尾巴的怪物,從紫光中艱難的擠出身體。
在那如巨蛇般長滿鱗片的軀體上,還爬滿了各色怪異妖物。
像極了一輛怪獸大巴車一樣。
這一出現當空,那怪物似是嗅到了此地濃厚的靈氣,兩個腦袋上的六隻血紅眼睛中,頓時閃過愉悅之色。
它吼叫著,舒展著軀體。
背後的小妖物就像是被抖落塵埃的泥土石塊,浩浩蕩蕩的砸向地麵,而那妖物自己,也似察覺到在場三人難纏危險,便拍打翅膀,欲飛離此地。
這家夥,還挺狡猾。
隻是它如閃電般向天空飛出一瞬,就被一道血色刀光,又逼了回來。
“可不能讓它們亂跑。”
在更高處的雲層中,沈秋提著刀,大喊到
“老祖,我知你跨越群星而來,見識廣闊的很,對於妖物怕也有了解,但聽沈某一句,這些怪物,和你認知中的‘妖’,可不太一樣。”
話音剛落,十二道光幕中,都有更多的妖物,如開閘的洪水般,湧入仙山之中。
被鎮壓在昆侖仙池之下的妖物,尋到了自由的氣息。
它們早已急不可耐,要衝入這新的天地之中,尋得食物,犒勞早已饑餓不堪的腸胃。
而那天坑之下,到底鎮壓了多少妖物?
身為“深淵監視者”的張莫邪,也沒辦法給出一個具體的數字,隻知道,哪怕隻是妖王,就有不下兩百餘數。
“砰”
幾頭無腦的妖獸靠近老祖太近,也不見老祖如何出手,它們便化作齏粉,腥臭的血肉灑滿大地,被刺激到的妖獸們一個個仰頭嘶吼。
但更多的妖物,踏足此地的一瞬,便順延著大變樣的仙山各處裂穀逃跑出去。
老祖根本不理會這些妖物,它們連天榜都敵不過,對於老祖而言,完全構不成威脅,他的目標一直放在沈秋身上。
在天際光幕不斷吞吐出妖物的同時,老祖也沒有放下對沈秋的追捕,但此時,他麵對的不隻是沈秋一人。
“砰”
撕裂空間的黑色裂痕如刀痕般拉出,在轟到沈秋的前一瞬,被張莫邪以貪狼刀術撕裂開來,沈秋趁著機會,向前揮出無生一刀。
附帶碎靈之法,逼退老祖一瞬。
三人身影纏繞,其戰場從這碎裂主峰向外蔓延,以純粹的視覺,已完全跟不上三人的挪移打鬥速度。
他們在主峰下對拚幾記,身形閃躲。
又在側峰之上與老祖纏鬥,那老鬼揮出一拳,將沈秋以靈氣扭曲托起的山峰打的粉碎,又以蠻橫之態,踢出一腳,將偷襲的張莫邪踹飛出去。
這等單打獨鬥之時,化作凶獸對敵反而失了靈活。
老祖乾脆用出化身之法,一虛一實,同時與張莫邪和沈秋對搏。
他對於寶體的操縱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更加嫻熟,讓兩人麵對的壓力也節節攀升,但這種戰鬥,更多的是為了拖延時間。
“沈秋,不要戀戰,該走了。”
半柱香後,張莫邪收刀而立,身上長袍染了幾個腳印,麵對眼前刀槍不入,蠻力破天的老祖,張莫邪這天下第一,也感覺到了許久未有的沉重壓力。
他亦不是這個老鬼的對手。
就算再怎麼心高氣傲,也不得不承認,眼前這人,和他之前麵對的所有對手,都不一樣,這已完全是另一個層次的敵人。
那堵牆壓著他們這些武者,讓他們的實力最多隻能無限靠近那個天花板,就連張莫邪也是如此,沈秋亦是如此。
而眼前的老祖,卻在天花板降臨之前,就已在那層天花板之上。
除非武者也得超脫,能擊碎那道攔路的牆,踏上通往更高處的路,否則再怎麼驚才豔絕,也不可能在這樣的戰鬥裡,取得勝利。
這樣的失敗,沒什麼好羞愧的。
能鬥敗巨人的,隻有巨人,所謂螞蟻咬死大象,那隻是童話裡的故事罷了。
“走!”
沈秋踏步挪移,在靈氣充盈體魄中,以登龍步越過幾十丈,和張莫邪聚在一處,老祖化身合二為一,嘶吼著追踏而來。
那股洶湧的氣勢,壓得仙山中遍布的妖物一個個驚若寒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