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室中央的大床堪稱奢華,金絲編織的帳幔垂落,銀質的床架上鑲嵌著各色寶石,玉質的床板在暗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而此刻,這張極儘奢靡的床榻上,正躺著一個足以讓任何男人失神的存在。
堂娜多德蜷縮在柔軟的錦被間,火焰般的紅發鋪散在枕上,與她蒼白如玉的肌膚形成刺目的對比。
深淵汙染留下的黑色紋路在她頸間蜿蜒,卻非但沒破壞美感,反而增添了一種危險而誘人的野性。
她的眼波流轉間帶著刻意的嫵媚,原本披在身上的殘破紅裙早已不見蹤影,裸露的肌膚在寶石光芒映照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劉醒非站在床邊,目光平靜地掃過她的身體。
他見過純淨的精靈聖女,也遇過魅惑眾生的妖女,卻不得不承認,堂娜多德身上這種糅合了神聖與墮落的美感,極具衝擊力。
尤其是那雙因魅魔血脈而天生含情的眼眸,此刻正氤氳著水汽,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與誘惑。
“大人……”
她輕聲開口,聲音軟糯得像要化在空氣裡,微微側過身,將曲線展露得恰到好處。
“夜晚漫長,屬下……想為大人驅散疲憊。”
黑色的紋路在她抬手時順著手臂遊走,像活過來的藤蔓。
劉醒非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那被汙染的魔紋與絕美的容顏交織出的矛盾感,竟奇異地和諧。
他忍不住低低讚歎了一聲,不是因為這奢華的床榻,也不是因為她刻意的逢迎,單純是對這副皮囊的認可——魅魔的血脈終究沒說謊,即便成了被深淵侵蝕的魔物,她依然美得驚心動魄。
堂娜多德眼中閃過一絲竊喜,試探著伸出手,想要觸碰他的衣袍:“大人若是喜歡,屬下……”
劉醒非卻後退半步,避開了她的觸碰。
他指尖輕彈,一道金光落在床沿,原本垂落的金絲帳幔瞬間繃緊,如牢籠般將床榻圍在中央。
“收起你的把戲。”
他的聲音恢複了慣常的冷淡,剛才那一絲轉瞬即逝的讚歎仿佛從未出現過。
“我對深淵汙染過的東西,沒興趣。”
堂娜多德臉上的笑容僵住,眼中的魅惑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難堪與怨毒。但那情緒隻在眼底一閃而過,她很快又垂下眼瞼,露出委屈的神色:“大人是嫌棄屬下……被汙染了嗎?”
劉醒非沒回答,隻是走到窗邊,望著城堡外被魔火照亮的夜空:“巨石堡的事,明早啟程。在那之前,安分點。”
帳幔後的堂娜多德緩緩坐起身,長發滑落遮住半張臉,沒人看清她此刻的表情。
隻有那蜿蜒的黑色紋路,在她緊握的拳頭上悄然加深,像在無聲地訴說著不甘與隱忍。
寢室裡的異香似乎更濃了,卻再也無法勾起劉醒非半分漣漪。
劉醒非拂去指尖最後一絲陰寒氣息,看著堂娜多德殘留的黑霧徹底消散在空氣中,緊繃的脊背終於緩緩舒展。
“這個女人,總算清靜了。”
他低聲自語,一個魅魔投懷送抱,原本倒也是不能接受。
但他現在是要修煉的,哪有功夫精力放在女色上。
不過他什麼時候築基了,倒是不妨可以享受一下這個火術士女王的豐軟身體。
但在此之前,還是什麼也彆想的好。
畢竟,他修的是水係功法,如果和一個火係的女術士滾在一起,對他的修煉能沒影響麼?
劉醒非盤膝坐於黃金珠玉大床之上,指尖掐出水龍吟的起手訣。
按照秘籍秘法,他立刻溫養經脈,在身體狀態達到完美之後,這才催運了功法。
隨著口訣在舌尖流轉,淡淡的藍色靈光開始在他周身縈繞,如同涓涓細流般彙入四肢百骸。
就在靈力運轉至第三個周天的刹那,異變陡生。
一股遠超他自身修為的磅礴力量毫無征兆地從丹田深處湧出,劉醒非隻覺眉心一熱,眼前浮現出一尊朦朧的身影。
那是位立於他身後的女神,青絲如瀑垂落腰際,周身縈繞著流動的水紋光暈,明明能看清她衣袂翩躚的柔美輪廓,五官卻始終籠罩在一層溫潤的水霧中,看不真切,卻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聖潔與威嚴。
“這是……”
劉醒非心頭巨震,運轉靈力的手不由得一頓。
女神並未顯露出任何攻擊性,反而在他停頓的瞬間,周身散發出的龐大神力開始主動與他的靈力交融。
那股力量溫和卻不容抗拒,如同無垠大海般包容著他體內的涓涓細流,所過之處,原本乾涸刺痛的經脈瞬間被溫潤的水係靈力充盈。
水龍吟功法在神力的加持下自行運轉起來,速度比平時快了數倍不止。
劉醒非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原本停留在煉氣三層的壁壘如同紙糊般破碎,靈力在經脈中奔騰呼嘯,藍色靈光從淡轉濃,最終凝聚成實質般的水紋在體表流轉。
不過半炷香的功夫,靈力奔騰的勢頭漸漸平緩。
劉醒非內視己身,驚喜地發現修為已穩穩停在了煉氣五層的境界,經脈中充盈的水係靈力幾乎要溢出來,帶來微微酸脹的飽滿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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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收功,散去指尖的法訣,周身的藍光如潮水般退去。
直到此時,他才敢轉過身,迎上那尊女神的目光。
四目相對的瞬間,劉醒非並未感受到絲毫壓迫,反而是一股暖流從心底升起。
女神那雙同樣朦朧的眼眸中沒有絲毫陌生,隻有如同春雨般的淳淳善意,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守護與陪伴。
劉醒非緊繃的嘴角緩緩勾起笑意,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暖意。
他明白,這尊水神是自己耗費無數心血,以降術法空想出來的空用之神,此術在一開始時十分微弱。
但修至於此,水神大君已經是實力一級以上的大神了。
雖然仍然隻是普通一般的大神。
但卻是真實強大的神。
日後有機會,成為主神,甚至神王,神帝,都是有可能的事。
“果然沒白費功夫。”
他輕聲道,目光中滿是欣慰。
“到底是自己親手培養的神,最是貼心可靠。”
女神似乎聽懂了他的話,周身的水紋光暈輕輕波動了一下,像是在回應他的笑意。
劉醒非感受著體內奔騰的靈力,以及身後若有若無的龐大神力支撐,終於真切體會到降術書中描述的真諦——降術修到極致,能引神為侍,借神之力,這才是它真正恐怖的威能。
甚至,還有最終的威能。
降神明為己用。
劉醒非眼中亮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知道,終有一日,他會借助水神之力,步雲登仙。
鎏金燭台的火光跳躍著,將寢殿映照得奢華而暖昧。
劉醒非斜倚在堂娜多德那張鋪著雪白狐裘的黃金珠玉大床上,指尖撚著一卷泛黃的絹帛,鼻尖似乎還縈繞著那女人殘留的甜膩香氣。
剛運轉完水龍吟功法,體內水係靈力仍在溫和流轉,煉氣五層的修為帶來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他攤開絹帛,目光落在那娟秀卻略顯潦草的字跡上——這便是孫春綺的劍修法訣。
起初他還帶著幾分期待。
劍修一脈向來以淩厲霸道著稱,若是能得一門上乘劍訣,對他而言無疑是如虎添翼。
要知道。
劍修。
坑雖大。
但同階無敵。
不是開玩笑的。
然而指尖劃過幾行口訣,劉醒非的眉頭便緩緩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