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豈非絕佳機會!
生怕徐弦月又隨手落下,急忙開口道:“你說,這是霜熾的解藥?”
徐弦月的唇畔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輕笑。
她聽聞秦越川為報染毒之仇,曾以眼還眼,於秦昭烈的新婚夜,將霜熾下在他的身上。
此毒難解,當下的秦昭烈該是束手無措才是。
由此可見,驗證主謀,“霜熾”則是一個絕佳切入點。
徐弦月故作傷懷道:“算不得解藥,霜熾之毒沒有解藥,隻是有些鎮痛效用罷了。”
“便是我們王爺,如今也還受著這毒的苦楚,每每發作,我看著,真是好不難過。”
一邊說著,一邊又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淚水。
僅為引蛇出洞,徐弦月自是不會平白便宜了那人,當真交出解藥。
紅羽隻嘲諷徐弦月愚蠢,這等算容王府絕對私密的消息,竟然也口無遮攔告知她一個毫不相乾的外人。
不過又想到,如此一來,倒是足以說明,徐弦月對於她的信任,遠遠超乎了預想,對於接下來的任務,百利而無一害。
徐弦月慢慢將手中白玉瓷瓶落回原處,口中自言自語念叨著:“這可是要緊的藥丸,萬萬不能丟了,容王府眼下,也隻這一瓶了。”
紅羽默不作聲,眼瞧著她取出另一個小瓶,顛了幾個米粒大小的藥丸落在掌心,一仰頭,全部吃進口中。
重新合上蓋子,合攏古銅鎖扣。
明目張膽的將鑰匙收於隨身佩戴的荷包當中:“這等重要物什的鑰匙,還是隨身佩戴的好,你說對吧,姐姐?”
[嗯,確實如此。]
“這等秘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連王爺都不知曉我將它藏在哪裡。不過,姐姐既是與我一體共存亡,也實在沒有必要對你隱瞞。”
紅羽暗喜,嘴上卻道:[話雖如此,防人之心不可無,這事,你該是切莫與旁人隨意吐露。]
徐弦月溫聲應道:[那是自然,此事我隻與姐姐一人說道。]
但凡她有動作,亦或是幕後之人向她尋求此藥,她的猜測,便足以落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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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弦月脫了軟靴,側身躺在榻上,口中喃喃著:“姐姐,我困乏得很,先休息一會,晚些,待我休息好了,我在修習。”
紅羽道:[無礙,你近來也是疲累得很,多休息一會,也沒有什麼大礙的]
徐弦月閉上眼睛,眼下才依著近日來“她”所表述教授的法子,慢慢緩了心神,鬆了戒備,讓出了身體的主控權。
紅羽隻估摸著她的魂魄鬆懈得差不多了,這才不疾不徐控了徐弦月的身體,睜開眼睛,重新穿好鞋履,走到箱櫃前,依著方才徐弦月的舉動,按部就班打開了木盒,挑走了那瓶“霜熾”鎮痛藥丸。
想了想,覺得似有不妥,紅羽又將瓶中的藥丸少數落在手中,其餘皆收回瓶中。
將掌中的以軟帕包裹,收入袖中,這才滿意勾唇點頭,將玉瓶重新放歸原位。
卻不曾發現,眼下她的一舉一動,儘數落在徐弦月的魂魄眼中。
徐弦月對於此亦是又驚又喜。
往日由“她”主控身軀時,所作所為,徐弦月俱是無從知曉,隻能從小舒小蟬口中了解“她”日常舉止。
可眼下,即便由“她”主導,徐弦月雖然暫時不能搶奪把控身軀,卻也能如尋常一般,反向“視監”“她”的言行。
她的心中雀躍不止,這是否說明,此前她的努力都是有效用的,眼下她的控魂能力,已是精進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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