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弦月略有為難,假做思索,片刻後,也搖了搖頭:“雖說屬下身為女子,卻也深知,女子心素來都是海底針的,大抵真的是她的身子忽然不爽利吧。”
“入船之時不是還興致勃勃同王爺彈曲論調?然後屬下可是一句話也不曾插過,至於究竟如何……說句,冒犯的話,恐怕還得從王爺的身上找問題了。”
言外之意,你自己惹得小姑娘不開心了,你來問我?
秦烈行有些厭躁地倚著圈椅靠背,右手拇指細撚著食指指腹,閉目仔細思索了一會,仍是想不出個所以然。
他不曾傾心於誰,也從無意兒女情長,這等小女兒家心思著實算得無從下手。
半晌,秦烈行道:“你覺得,本王該如何?”
徐弦月毫不猶豫道:“小女兒家,最是好說話,投其所好,討好討好不就可以了。”
“女兒家都喜歡順著來,若是日後再見麵,無論說什麼,她說東,您也說東,她說西,您也說西,久而久之,大抵王爺就能成為她的‘摯友’,日後何事便是好說多了。”
徐弦月心裡輕嗤:哼,莫說於千玥已對你懷有戒備,便是你越討好,於千玥避得越就遠。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什麼也撈不到。
秦烈行覺得似乎是這麼個理。
皇後點頭附和:“我也覺得,定是你說了什麼,逆了那個於千玥的心思。”
“後宮女子為獲盛寵,亦是無所不用其極,隻有哄的皇帝順心了,方才能持久獲得聖心,想來都是一樣的道理。”
“於太傅這個老頑固,仗著混跡多年,得了些人心,多年謹慎,朝堂上又尋不到短處,又臭又硬,想要攻克他,便隻有從他的寶貝女兒下手,烈兒,你且忍忍,待人入了府,是長是短,還不是任你拿捏。”
秦烈行見皇後也如此說,頭疼地揉了揉眉心:“兒臣知曉了。”
徐弦月瞧著著母子倆的惡心嘴臉,隻期盼於千玥千萬莫要讓秦烈行得逞。
徐弦月又道:“不過近來,依著屬下來看,暫且莫要對於小姐窮追不舍,以免您的目的性太強,惱了於小姐了就不妙了。”
“嗯,倒也有理……”
皇後亦是覺得確實如此。
徐弦月眼瞧著“母子二人”簡直難以想象,若是那等剔透乾淨,且無城府的人兒,落了祁王府那種汙糟地,該是如何結果。
徐弦月一刻也不想在此處待下去了,自請了離開。
秦烈行看也不看她,揮揮手便示意允了。
直至出了鳳鸞殿,徐弦月一顆心方才落了下來。
一青一黑,兩道身影前後走在回衍芳殿的路上。
徐弦月一路沉默不語,慢慢走著。
秦越川不聲不響,看著她的背影,悄然跟在她的後麵,忽然聽她喚道:“玄三。”
“嗯,屬下在。”
“今日好險。”
“嗯。”
“幸好,那個秦越川是假的,如果是真的,我——”
其實她今日流的眼淚也不全是演的。
秦越川隻能看見她的背影,隻能憑著些許哽咽的聲音,猜想徐弦月大概是何神情。
他的心口猝得疼了一下。
他低啞道:“是假的。容王,絕對不會被皇後他們尋到的。”
他看到前方的背影微微偏頭,點頭應承道:“嗯,如此最好,隻要知道他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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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越川見不得她這般,想著以往在容王府,徐弦月若遇生意困境苦惱時,總是愛吃些甜點或是零嘴的,遂提議道:“今日王妃也累了,可有想要吃,屬下給王妃尋來。”
或許吃些零嘴,她的心神會好很多。
“宮城禦廚,不會比容王府的差。”
“嗯!?”
徐弦月霍然回頭,雙眸如水洗過一般清亮透潤,堅定道:“我要吃玉露冰雪冷圓子。”
秦越川:“……”
徐弦月補充:“我就要這個,冬日每回我在王府要點心廚子做給我吃,他都說什麼材料不足,沒有冰鑒,可冰鑒不就是冬日存得嗎?”
“外麵做的又總是差些味道……”
“我就不信,宮城裡也沒有。”
秦越川想扶額,是他特意如此囑咐。
徐弦月自從利州歸來後便格外心念彼時在那裡吃過的特色小食——玉露冰雪冷圓子,秦越川便攬了個當地甜水廚子歸京都。
秦越川猜測離了京都以後,到徐弦月定會有此要求,可此物寒涼,冬日實在不宜多食用。
“王妃,可換一個,此物……不合時宜。”
“我不,我是主子還是你是主子?”
“我、就、要、吃、這、個!”
徐弦月攥著五指執著不願鬆口。
秦越川垂眸凝望她一動不動,亦是不肯讓步。
仿佛又看見了彼時因骰子同他爭辯的執拗身影。
徐弦月見硬的不行,失落的轉回身,聲音既委屈又低落:“我今日,就想吃這麼一口,我都這麼難了,應付了惡人,想鬆快鬆快吃口冷圓子降降火氣都不行——”
她一邊往衍芳殿走一邊哽咽地碎碎念著道:“怎麼沒有一件事是順利的,我在這裡連一碗冷圓子都做不了主,我這個容王妃做的還有什麼意思——”
“宮城之中的信賴之人本來就不多,你好歹也算個貼身隨護兼心腹,你要我這個王妃為了一碗冷圓子自己去尋嗎?”
“我可太難了嗚嗚——”
一邊說,一邊還用帕子拭著眼尾,末了還拖著長音,像是在哭訴。
秦越川明知她眼下,多半有做戲的成分,聽著她一番“淒楚”陳詞,終是軟了心腸,妥協道:“好——王妃,冷圓子,屬下去尋——”
誰讓今日這茬是他開口提的,秦越川思量著,如今節氣微有回暖,克製分量偶爾食一次該是不會有什麼大礙……
徐弦月回身,眼角的水痕都來不及擦乾,閃著晶亮眼瞳興奮道:“當真!?那我想吃那種赤豆餡,浸蜜乳的。”
“如果有桂花碎,長生果碎那就更好了。”
徐弦月一本正經,像是在下達一道重要的指令:“此事,非同小可,若是你辦的好,讓我吃得滿足,我可以給你加月俸。”
秦越川心裡長歎一聲:“……好。”
徐弦月這才欣然轉身,負著手,看著明晃天色,有意無意地感歎了一句:“若是落點小雪就好了,雪日吃冷圓子,定然彆有一番趣味。”
秦越川額角青筋突跳了一下:還想下雪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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