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之人果然依言,穩穩將她托在臂彎,小心地將她承放在地上。
二人不再多言,點著火折,循著暗道朝深處走去。
適應了黑暗,徐弦月漸漸也能看清四周景象個大概。
雙目環顧,忽而腳下磕絆,繼而又像是踩到了什麼圓滾硬物,冷不防朝地麵撲去,秦越川手眼迅疾,一把握著徐弦月的臂彎,將她撈了回來:“小心!”
徐弦月站穩回身一瞧,驚了幾息——是一具半坐半倚的完整人骨!
方才的踩到的圓滾之物,便是那人的頭顱!
衣衫零碎,皮肉儘腐,枯骨森森,瞧著程度至少也是死了至少一個年頭的光景。
秦越川上前打量一番,旋即安撫徐弦月道:“莫怕,不曾有箭矢兵器傷痕,想來該是想要出逃此處的人,卻不得門路,生生在此處兜轉而亡。”
徐弦月的臉色白了白,乾巴巴應了句:
“嗯。”生困而死,倒是可憐。
她不自覺回頭瞧了眼來時路。
這人好不容易躲過重重巡邏守衛逃命這裡,卻被絕望的困頓於此,直至生機泯滅,或許都不知曉,出口,於此處僅有幾步之距了。
此類屍骨,是她發現的第一具,但絕不可能是最後一具。
秦越川看得清她的麵容神情,忍著將她攬到懷裡的衝動,見她看著白骨分神,悄悄試探性下移握住她的手腕,又見她似乎不曾注意他的手中動作,也沒有抵觸,這才低聲道:“王妃,走吧,屬下保證,我等必不會是這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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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弦月點頭,跟著他繼續前行。
記憶中的圖紙暗線如蛛網密布,雜亂無章,一條暗道的儘頭往往伴有兩個甚至三個岔口,跟在旁側的徐弦月驚奇的發現,“玄三”每每彎道轉折竟是毫不遲疑,也不曾取出圖紙確認複審,瞧著就是成竹在胸,信心十足的樣子。
徐弦月暗裡讚歎:僅是一日一夜,他便將圖紙全部默於心間了嗎?
這點時間便是她也隻憶了個三五成而已。
果然是術業有專攻,做這一行的都不是吃白飯的。
不知過了多久,霍然,秦越川止了腳步。
徐弦月不解道:“怎麼了?”
秦越川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指了指頭頂上方。
徐弦月屏息細聽,上方漸漸傳來似是硬革鞋靴踩踏的聲響,數十雙腳板越過上方,點踩聲律竟是整齊劃一,分外協同。
徐弦月即便是不通訓兵之道,這等步伐,僅是聽音,也可大致猜出,上方巡隊定然訓練有素,非同小可。
秦越川的話印證她的猜想:“像是從軍營中撥派出來的。秦烈行果然嚴守謹慎。”
腳步聲漸行漸遠,直至消匿,徐弦月行至方才得聲源下方,抬頭看去,依稀可見頭頂上方土石堆壘圓井狀通口。
徐弦月看著秦越川,手指點點上方,壓著聲音道:“出口太高了,玄三,帶我上去。”
秦越川點頭,率先攀著土石縫隙,觸及通口,將“井口”堵石一點點挪開,直至完全展露外麵的天光夜色。
秦越川重新落回徐弦月的身側,依照來時那般,攬著她的腰身一起躍出了井底。
出井後,他不忘將堵石重新推回原位。
此時月出雲層,將周圍景致照了個明晃,此處像是某個院落,有碧梧數棵,皎月之下流陰滿地,夜風度撫,颯颯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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