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帝老婆也太可愛了吧!
龐碩而又可怖的軀體就在陳安寧的無情平底鐵鍋暴擊下逐漸縮小。
最後竟是完全變成了正常人類的大小,而構成她肌膚的部分也不再是那些壞死的、互相啃噬著的詭異神魂,此刻的女鬼更像是陳安寧印象中較為傳統的那類幽靈。
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膚都呈現出蒼白之色,且都是半透明狀,甚至可以透過她直接看到她背後那冰冷灰黑色的牆壁,她身上穿著樸素的白裙,本是空洞的眼眶也逐漸顯現出兩顆含著悲涼情愫的眼珠。
然而陳安寧似乎有些上頭——因為這平底鍋手感特彆好。
也就是在陳安寧沒忍住又掄起平底鍋的那一刻,顧隼的聲音及時傳來“彆打了,彆打了,再打下去你就把人家活活拍死了……”
懸在半空的平底鍋這才停了下來。
陳安寧呆呆地看了眼麵前那已然比自己還要小上半個頭的女鬼“這是……變回來了?”
女鬼顯然也還沒反應過來,麵露呆滯之色,似乎是在吸收那回歸本源的大量記憶。
陳安寧見狀,攥緊了平底鍋——他琢磨著這女鬼要是再表現出攻擊性,他就拿他相公拍死她丫的。
不過——
在短暫的沉默過後,女鬼有些茫然地看向四周,視線最終垂落在了陳安寧手中的鐵鍋上。
她長歎一聲,頗為無奈地道“原來是這樣……”
蕭煙盯著她,體內真氣緩緩流動——現如今這女鬼已然將她過去吞噬的那些神魂全部吐了出來,實力大減,若是蕭煙出手,立刻就能將其滅殺而不損壞這個秘境。
似乎是察覺到了蕭煙的敵意和眾人的警惕,女鬼沉吟半晌,轉而朝著陳安寧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抱歉……驚擾到各位了。”
這般禮貌的態度讓陳安寧收起了平底鍋,蕭煙眼中的寒意也稍稍收斂幾分。
陳安寧看著眼前這位女鬼“我想你或許需要解釋一下……”
“解釋……麼?”
女鬼無奈地苦笑兩聲“在那之前,能把那口鍋給我看看嗎?”
陳安寧聞言,沉吟幾秒,回頭看向顧隼,尋求他的意見。
顧隼則是上下打量女鬼一番,得出了結論“可以放心了陳大夫,她現在和風中殘燭沒多大區彆,過去吞噬的神魂都被吐了出來,她神魂的壽命也快要到頭了。”
聽聞顧隼此言,陳安寧才鬆了口氣,轉而將這口黑鍋遞給了女鬼。
女鬼接過這口鍋,表情頓時變得溫柔起來,伸出那蒼白的玉手,淡笑地撫摸著這口鍋。
她仿佛期待許久,又像是久彆重逢一樣,臉上始終掛著溫和的笑容。
“看這表情,這鍋該不會真是他相公吧?”小狐狸晚飯小聲bb一句。
小狐狸的嘀咕自然是沒有逃過女鬼的耳朵,她微微一笑,轉而道“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的。”
“還真是啊?!”
頓時晚飯就驚了。
彆說小狐狸了,陳安寧等人也是嚇得夠嗆。
原本他們也就是開個玩笑,結果沒想到本人居然承認了?
她嫁給了一口鍋??
“此事就說來話長了。”女鬼莞爾一笑,竟是將這口鍋遞還給了陳安寧“小女子名叫秀芸,我相公便是百花城的第一任城主,而這口鍋……是我相公下葬時,唯一的陪葬品。”
“原來是城主夫人。”陳安寧眉頭微挑,看了眼那樣貌並不怎麼出眾的秀芸“我聽聞百花城第一代城主畢生隻愛一人,從未納妾也不曾有過女侍……”
秀芸淡笑著點頭“他的確是個很專情的人,他的這一方麵,我很喜歡。”
蕭煙聽到這兒,深深地看了眼陳安寧。
陳安寧則是不曾察覺到蕭煙的視線,又問道“既然如此,那這秘境果然是——”
“嗯。”秀芸點了點頭,伸出手去,摸了摸旁側那漆黑的棺木“此地便是我相公下葬之地,我相公臨死之前,要我好好地保護他的遺骸,這秘境也是我和我相公的某位好友共同建成的。”
“可惜小女子修行天賦太過平庸,哪怕死後也無法長久地留在此地看守相公,於是我隻能通過吞噬來犯者的神魂來讓自己活得更久,久而久之,吞噬的神魂太多……我也漸漸失去了自我。”
語罷,秀芸又看了眼地上那大量的血色小珠。
每一顆小珠內都藏著某人的神魂,部分神魂已經壞死,有些神魂已經被消化,還有一些尚且沒有受損——沒有受損的那些,大多都是她近日吞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