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回頭瞅了一眼,正打算轉身離開,躺在地上的小柳竟然一把抱住了他的腳。
“把錢給我!!!”小柳躺在地上大喊。
男人想走走不掉,越發上火,回過頭又打算踢向小柳。
肖正平這時停下車,拉開車門猛地一吼“住手!”
轎車和肖正平的聲音馬上吸引來無數的目光,男人也再次回過頭,不理解地看向肖正平。
“喲嗬,姘頭來了!”男人嗤笑道,“哎,我說哥們兒,讓你婊子鬆開我行不行?”
不等肖正平回話,小柳就尖叫道“不行,今天不給錢,打死我都不放手!”
肖正平苦笑著搖搖頭,走近衝小柳說道“你起來說話。”
隨後又看向那男人,“大哥,咋回事啊?當街打女人,這傳出去不好聽吧?!”
男人輕蔑一笑,“女人?哼哼,她算哪門子女人!哎,你是她姘頭不是?是就讓她放手,要不然我連你一塊兒揍!”
“我不是啥姘頭,跟她也不熟,不過你要是想揍我,可以試一試。”
肖正平很熟悉這種人的伎倆,聲音大、說話狠,但是真打起來,還不如小柳這樣的女人狠。
男人見沒嚇到肖正平,眼睛裡頓時閃過一絲慌亂,隨後伸出一隻手指,狠狠說道“算你小子有種,快讓她放開我,今天我還有事兒,要不然,我非得送你進醫院!”
肖正平嗤笑一聲,見問男人問不出啥話,又轉頭看向小柳,“你說,咋回事兒?”
小柳雙手死命地抓住男人的衣服,生怕他跑掉一樣,“他玩兒完不給錢!這都第三回啦!”
小柳不是害羞的人,這會兒又在氣頭上,嚷起來根本沒控製音量,圍觀的人一聽這話,立馬哄笑起來。
男人臉上掛不住,瞪著小柳訓道“你彆瞎說啊,我哪兒有不給錢?”
“哼,每回都是說好兩張大團結,可每回玩兒完了就十塊十五地給,算下來,你都欠我二十多塊啦!”
聽完這話,肖正平心裡不禁一陣苦笑,他原本還以為多大的事兒,心想就算是錢,那肯定數額也挺大,不然誰會當著大街出這種醜?
這下倒好,為了二十多塊錢,自己惹下一個亂子。小柳是妓女估計這街上的人都知道,鬼知道這裡麵有沒有石德縣的人或者見過自己的人,要是這事兒傳回家裡、傳到媳婦兒耳朵裡,那自己得多冤呐!
回過頭看向男人,男人明顯有些心虛,肖正平便估摸著小柳說的是實話。
肖正平心想反正都攬下來了,現在已經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就乾脆送佛送到西。
“大哥,這就有點兒說不過去了吧?沒錢你就彆出來玩兒呀,玩兒了又不給錢,這不是跟咱們男人丟臉嗎?”肖正平故意說得很大聲,圍觀的人聽了頓時又是一陣哄笑。
男人惱羞成怒,大聲嚷道“就這女人能值一張大團結?我呸!有錢給她就算對得起她了!我告訴你們倆啊,彆跟我拉拉扯扯的,真把我搞毛了,我可是會殺人的!”
肖正平沉默了一會兒,隨後指著身後的轎車衝男人說道“大哥,你看見那輛車沒?”
男人扭頭瞅了瞅,隨後回過頭,“看見啦!有錢了不起啊?!”
“嘿嘿,我不是這意思。大哥,你不是說我是她姘頭嗎?那今天我就給她當一回姘頭。我給你看那輛車的意思是,你沒有車快。今天你要是不給錢,你去單位,我們就跟著去單位,你回家,那我們也跟你回家。隻要你不要臉,那我們可以比你更不要臉,你看著辦吧!”
說罷,肖正平便拉開小柳,讓她鬆開那男人。
耍狠,肖正平比不過陳炎,不過耍無賴,那是肖正平的看家本事。
看著肖正平洋溢著笑容的臉,男人猶豫了。
片刻過後,男人終於妥協,從鞋墊裡麵翻出來三十塊錢。
男人數出兩張,剩一張打算揣回兜裡,肖正平手疾眼快,一把奪了過來。
他把兩張大團結塞給小柳,將剩下那張舉在男人眼前,“這是醫藥費!”
男人咬牙切齒,“算你狠!”隨後又衝小柳怒道“以後走大街上小心著點兒,彆被我撞到。”
說完,男人便離開了。
小柳心滿意足的拿著三張鈔票,正打算放回兜裡,忽地發現肖正平朝車子走去,便趕緊追過去。
“肖老板,你乾嘛去啊?”
此時圍觀的人都還在,肖正平不想跟她有過多的牽扯,便著急忙慌鑽進駕駛室。
“錢都拿到了,你該乾嘛乾嘛去吧。”
小柳不乾,趁著肖正平沒來得及鎖車門,一閃身鑽進副駕駛,“肖老板,你幫我這麼大的忙,我總得表示表示吧,要不,我請你吃飯?”
肖正平扭頭一看,剛才小柳和那男人撕扯的痕跡還在,頭發亂七八糟、臉上的妝也被眼淚糊開。
“算了吧,有錢請我吃飯,你還是去醫院看看吧!我看剛才那人下手可不輕。”
小柳滿臉無所謂,“嗨,那算什麼?!比這更狠的我又不是沒挨過。肖老板,你不知道,好多男人都是變態,在家裡不敢跟老婆使的招數就變本加厲地往我們身上使,我都習慣啦。”
“行了,我今天就是還車來的,把車交給賓館老板,明天我就得回去。你的心意我領了,吃飯就算了。”
小柳意識到什麼,臉色頓時一沉,“好吧,我不纏你。不過今天我欠你一個大人情,往後要是用得上我,你就去我家找我。”
說罷,小柳便從副駕駛退出來。